叶夕还不大明白这两人壶中为喝酒,只睁着清水似地凤眼,蜻蜓点水般淡淡地在这二人身上游走。汉书《李夫人传》所言“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也不过就是描绘这样的眼睛了。
苏暮说完话便不动了,沉静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窦无双,一身白衣也似乎就这样定格咋某个画面中,他平静地仿佛所有的笃定都不是自己所言一般,将所有的选择交给了窦无双。
初始的窦无双还是梗着脖子不答应,他原嫌麻烦,将那一头流光白发别到头上,忙碌许久不少都是乱了,此刻他红着眼看苏暮的样子莫名添上几分憔悴。
两人对峙了片刻,终是窦无双低头了。
“我去准备。”他轻轻地念着几个字,低垂下憔悴的不成样子的眸子,甩手衣袍,脚便也在他的控制下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
苏暮站着没有动。
两人擦身,窦无双的唇瓣抖了抖,“苏暮,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他这话说的极轻,除了贴在他旁边的苏暮,旁人都是不曾听清的。
苏暮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既不反驳也不表示什么明确的态度,只当是没有听见。
也不知窦无双走了多久,叶夕才看见苏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轻抖着,她不知道苏暮的心境,没办法帮他消解,只好贴上去,玉指握住苏暮的胳膊,如水涌动的眸子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少侠。
也许是叶夕无声的宽慰起到一定的作用,苏暮似乎渐渐平息下来,他长吁一口气,侧过面容将视线移到叶夕的面容上,“不妨事的。”
“你与神医说了什么?”细碎的头发糊在她的面容上,她冷不丁觉得内心一阵烦躁,怨此刻腾不出手,便来回甩着面容,只是这么一来,她自己的头发倒是更乱,显得更加灰头土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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