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娘亲即使病得那般不成人样,那个时候却还是笑着,饱经风霜的眼眸中露出温柔的笑意,仿佛是回到了什么令人幸福的时刻,浑身都散发出如沐春风的舒服气息。
明明应该是个眼窝深陷,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悲苦女人而已。
那个时候的他不是很明白,握紧了手心,咬着牙,丝毫不肯接受女人递送给他的东西——他知道那是虚幻不存在的所谓的定情信物,那个男人的爱意对于自己的娘亲从来都是伤害。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却能从他娘亲期待爱慕的声音中猜出个大概。他有他自己的想法,那个在这个一生悲苦的可怜女人心里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登徒浪子。
他发誓不去做那样的人,他不会成为他的父亲,却也不会成为他的母亲,所以他选择了自己的路。
“师兄!”
一声轻唤将他从思想的夹缝中拉回现实。
他分辨出是一个门内一个师弟的声音,忙忙地披了衣服,踢了鞋子去开门。
果然是一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此刻正在门口探着头,见白少初出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道,“师父请师兄去一趟呢。”
白少初可以猜的到,便也就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回房扣好衣服。
期间那小家伙还在门口嚷嚷着今日晨时的见闻,又说是新寻了个鸟窝见了鸟妈妈,又说门口石板上的落叶如何如何——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却说的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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