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片刻过后,长乐露出他那副招牌的笑,终于是忍不住切开壶口,朱唇对着窄口,硬生生灌了一口,“再怎么我都是长乐,不会成为那个凡人,再怎么样他也是个凡人,他不会成为我。”
干将看着长乐,希望能从那张滴水不漏保持良好的面容上看出些什么——但是没有,其实也不奇怪,他万年来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他的一悲一喜,总是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常人触碰不到。
“我知道了,”干将垂眸,工整地做了礼,“我今日可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听。”
长乐颔首,“有劳了。”
干将渐行渐远,回望一眼渐渐飘散在层层仙气中的那道白色身形,心头不只是什么滋味。
却说是世道弄人吧?
他干将侍奉‘天’,又与长乐交好,处在这般尴尬的位置,却是知道了这么多着实重要的事实——那些触碰不得的禁忌,那些触碰不得的过去,还有那个触碰不得的过去的人。
而长乐生于天,长于天,受制于天,如今却偏偏要做些与天违抗的事情来。
这能说不是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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