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挣开太医的手,向前抓了抓,却被一只异常温软的手握住,耳边传来凉夏的声音,“夕夕姐别动。”
耳中一阵耳鸣后,太医的声音逐渐清晰,“病根久矣,实乃连日操心,意不回转,气血不足,累绝倒地,因而有滑胎之象。”
“如何得治?”似是凉夏在说话。
“怀胎两月遭此大苦,又不曾有任何补养之物,腹中胎儿虚弱。实乃好生调养,以熟地黄、阿胶、白参等补气血之物入药,再连日修养,入小四月,病况方才得以稳定。”
“皇叔,此是何因?”司马邺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却是实打实地在质问白少初,“这叶姓女子腹中为何有骨血?”
大晋民风并未多开放,女子未婚先孕本就是破坏礼仪宗法的大不幸,叶夕对外并没有成婚之言,再加上她那个夫婿苏暮现身为叛国者,形式更为糟糕,既不能承认与苏暮的婚姻关系,也不能承认叶夕未婚先孕……一个说不准便是杀头的罪名。
当下只有一个法子。
白少初知道是非解释不可了,他犹豫地望一眼叶夕的方向,叶夕此刻迷迷糊糊,似是还不曾清醒,凉夏则是抿了唇一番戒备之情盯着他与晋帝司马邺。
他磕眼狠下心,“此乃小王的骨血,我与叶宫主情深义重,两情相悦,奈何大晋为难在前,小王实在不忍心得自己之欢愉闹天下之苦痛,便只好委屈九九,并未成婚……前一次缠绵竟是一不小心留了种……”
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承认是叶夕腹中孩子的父亲,同时这个人也必然得是皇室亲近之人,这样才能真正推开那些意思。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恳切,再加上先前做出的不少得罪权贵也要袒护叶夕的行为,有那么点护短的意思了。年少还未长成的晋帝言语间竟是觉得自家皇叔与这榻上的奇女子实在是苦情鸳鸯用情至深,一时间竟是万分同情起来。
“皇叔此事处理欠佳。”司马邺道,奈何他这个皇叔将话说的太好太满,他一时间竟是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多加发挥,也只好象征性地发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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