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材瘦小之人道:“是啊,我是早听说这胡都统的英明了,说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为人极其恭谦,他手下没有一个人对他不是心服口服的。”
那虬鬓大汉道:“我是早有意去投他了,只是一直没敢去。听说这胡都统年纪不过二十几岁,我心想,这样年轻就有这样一番作为,想来人也一定有些傲骄,若我去了不收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因此一直犹豫不定。幸遇王贤弟一番劝说,此去开封府若得胡都统重用,一定不忘王贤弟知遇之功。”
那儒生模样的人笑道:“哪里哪里,喝茶喝茶。”
白衣少年听他们说,嘴角一阵嘲谑。原来这白衣少年姓陈名玉锦,乃徐州人氏。其父名唤陈耀宗,在徐州做了个校尉的官职,这陈耀宗共有五个儿子,陈玉锦在家排行老五,四个哥哥分别为陈伯文、陈伯武、陈伯安、陈伯秀,都在徐州官府里做差役。
说也奇怪,这陈玉锦四个哥哥皆是生得一副莽夫样,独他生得玉一般的模样,又是老来得子,因此得到他父母异常的疼爱。
陈校尉一门武夫,好容易出了个这般玉质的人物,便欲将他在文路上发展。从小给他聘请了当地最有名望的老先生给他教书。
可谁知道这陈玉锦性情极为古怪,最恨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一看见书就头大,先生在教书时他不是睡觉就是走神,背一首极其短小的诗,叫他背上一个月还是吞吞吐吐,把个老先生气得半死,几次要辞职走人。
陈玉锦读书不行,搞怪的本领可是一套套的。专爱和那些不听话性格顽劣的小孩玩,一见他们便像是见了知己,天天躲在一处商量着做件什么刺激的事。
有时在外游荡彻夜不回家,课一个月上不到五次,先生却被他整得不下十次,陈校尉见他这般不争气,气得浑身冒火,吊打了无数次,每次都打得皮开肉绽,好几次打得他昏死过去。可他皮硬得很,怎么打也打不怕,第二天还是照样。
陈校尉见他实在不是块读书的料,便十分惭愧地允了老先生的辞职信,又送了老先生一些白货、茶酒当作赔礼之物。
陈玉锦见送走了老师,高兴得乱蹦乱跳。从此以后便什么事也不做,天天跑出去邀上那伙狐朋狗友东走西荡,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玉锦惹上了任侠之气。他从他那些狐朋狗友嘴中听到了无数关于哪个大侠在哪里做了件什么扶危济贫的事,又在哪里砍了个狗官,又是如何的四海漂泊,犯了多少案子却叫官府没有一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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