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阿息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可有时她心却比任何人都细。得知白毅的身份后,阿息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过他,生怕被人细问了下去,对她在汴京的朋友更是绝口不提。这次到汴京她本是已经打算好了要现在汴京住上一段时间再去洛阳,并本打算要陈玉锦陪她一起,然后自己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他。可阿息又觉得陈玉锦简直是个老大粗,担心将事情告诉他之后他会不小心和别人说漏了嘴,便对他不提此事,只说自己来汴京是来找朋友,陈玉锦也就相信了。
可是现在阿息又有点后悔,因为她觉得陈玉锦好像真的生气了,她不知道自己到时再去找他他还会不会理自己。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想也是无益,天也快黑了,再不出去城门就要关了,她和林臻告了辞便匆匆往城外赶去。
来到家门口,看到披屋中有一点暗暗的灯光射出,那是家中一个又聋又哑的仆人住的地方。白毅因为眼睛已经瞎了,根本不需要灯,所以他住的那间屋子里黑漆漆的,不知道现在睡了还是没有。
阿息推了推门,门已经关上了,因为一个是瞎子,一个又聋又哑,所以两个人平常基本上不交流,除了吃饭外就是各自呆在一边,里面就时刻都是死气沉沉的,如果不是因为房屋前后左右的草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别人定要以为这里早已经没人居住了。
阿息拍了几下门,因为静了,她敲门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那聋哑仆人自然是不能听到,可正对面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却传出一个很警惕的声音:“是谁?”
阿息听到就觉得很心酸,因为他知道白毅是在害怕有人来抓他。他因为一直一个人处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之中,所以很容易胡思乱想,以前有阿息陪他说话还好一些,这些年来阿息一直在外,连陪他说话的人也已经没有了,他脑子里时不时就出现一些很奇怪的念头,觉得有人要来杀他。所以他每天坚持练武,不管天晴下雨他都练,生怕自己只要有一点耽搁就叫别人将他杀死了。
阿息道:“白叔,是我,阿息。”
阿息听到屋子里面白毅放下兵器的声音,接着是“咚咚咚”走路的声音,透过破烂的朝门往里面望去时,就见白毅从里面走了过来。
白毅拿出钥匙将从里面锁上的几把锁都一一打开了,然后才问道:“阿息,你怎么回来了?”
阿息道:“嗯,我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然后才走。”
白毅道:“住上一段时间好,你以后可得常来这里住住了,这些年我老是想这想那,精神也变得恍惚了。晚上也睡不好,生怕一睡着就被别人给杀死,我想可能是我也活不久,所以才变得这么胆小怕死,不定那天睡着睡着就真的死了,王叔又是个不顶用的,那时就真的给我收尸的人也没有了,我实在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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