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吗?”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平静的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那种神情,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阿息是不会相信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靡靡悲音像山中的晨雾一丝丝撩拨着人的内心,弥漫在山间无处不在,让人的内心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寂静之中,一种只有将死之人才能感受到的超脱一切,进入一片不着边际,混沌黑暗的死亡笼罩的阴影下才会有的寂静。一种让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大悲无泣的境界。
原来死亡是这样让人感到无助同时又让人感到解脱,这样一想死亡似乎很让人可怕同时又一点也不可怕。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思想,这种思想伴随人的一生,直到死亡来到一切就自然而然化解。
现在他,已经死了。
尽管所有的人都满脸不敢相信的眼睛望着哀音传来的方向,但所有人都已知道了这个事实。不敢相信的事往往都是事实。
她突然发出一声苦笑,转身看向脚下的茫茫白雾。什么是死,不过就是归于眼下这片白雾而已。
山中很静,只剩下这靡靡哀音回荡在山间萦绕不去,就像一条柔软的丝带将她的心一寸寸磨断。她脚突然向前移了移,白雾就好像触摸到了她的身体,很舒适的感觉,就像走进白云中,又像躺在棉花里,旁边还有靡靡哀音环绕……
她的动作很轻,并没有惊扰到旁边的一个人。而当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目光从远处回转过来时,白雾缭绕中已只剩下她的一片衣脚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天空中依然挂着很舒适的阳光,一切都在安静中完成,不打扰山中的一草一木。
藏风山最高的一处山峰上,一个貌不惊人的癞头和尚此时正拿着一支长箫,吹着一曲从没人听过,说不上好听不好听却足以催泪断肠的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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