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你说这姑娘现今是如何了？”

        “连姑娘，依我看啊，这虽说落在了水中，却并无大碍，只是她的眼睛，像是经过了什么伤心事，或许是哭瞎了，失明之症，真不知该如何下手。还有她的额头有一处创伤，怕是记不住从前的事了，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们只需要按时喂她喝药，恢复与否，还要看她自己。我便先告辞了。”

        “多谢大夫。”

        我听到了有人对话的声音，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意识是茫茫然的空白，回荡着他们的对话声忽远忽近，像远去的喧哗，却记不清前尘往事，忽而有脚步声向我走来，依稀能闻见那人衣襟上的香渍，是令人心安的味道。

        “姑娘可有好些了？”她的声音像清澈的湖水，平静中透着清灵。

        “我不知道……我方才听你们说，我似乎是记不清往事了，姑娘可愿意把先前的事情告诉我？”

        “你昏迷了三日，三日前，我见家中的药农用木车拖着个女子回来，我便问了他，他说他去山脚下采药，见树上似乎挂着个人，便将你带了回来，我便请了大夫前来医治。”那女子将手搭在我的手上，凭着触觉，这姑娘大抵是十七八岁的年华，说话的样子带着姿态，像是哪家的小姐。

        我缓缓道“我大概记不清曾经发生过什么了，而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怕是此生只能做个废人，姑娘就我，我有幸得此善意，也无以为报，不若便在姑娘身侧做个丫鬟罢。”

        我听那女子笑道：“我这身边倒还不缺丫鬟，只是姑娘若真想报答我，我只有一个请求，姑娘若不同意，我不会强求。”

        我想她的眉宇一定染上了忧愁，像飘零的春色，暖日未觉，却有还未化却的乍寒气息。

        那姑娘舒了口气，缓缓道：“我的心上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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