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踏进,却听见他咳嗽的声音,带着慵慵的脆弱,不堪一击。
“我走的这段时间,王爷是不是连照料自己都不会了。”我微微有些许恼怒,他的病情太过于棘手,若真同那些太医所说,唯能以药续命,那是不是有一日,他终是要离去的。
付熠泽回过头的瞬间,目光里皆是欣喜的神色,他便那样望着我,苍白病态的轮廓,清瘦的容颜,弥漫的药香,一切的一切,都生生扯着我的心,愈发疼痛。
“你来了。”他语气轻缈,似乎一阵风都会吹跨一般,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冷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掩饰不住那种柔弱,即便是冰冷的躯壳与言行,都在他的一声咳嗽里泯为烟雾,氤氲散去。
我走过去,问道:“太医如何说?”
他苦笑着,似乎连叹息都成了奢望:“要入冬了,我这疾病,一到冬日便会加重,如今我已是不能再出门受寒了。太医说我要窝在温暖的地方,用依浮香熏着,时不时难受就要喝药。”
“那你是不是……很寂寞……”
“这寥寥的十九年皆是如此过来的,谈什么寂寞……这难受,我亦只能放在心里。我让外人看见的,不过只能是冰冷的威严罢了。”他身体又颤抖了几番,拿起药碗,面对那乌黑浓郁的汁药,没有犹豫,一引而下,唯有轻轻皱起来的眉头显示出了味道的苦涩。
十九年……他不过是比我大一岁的少年,性情当是明朗的,却要以这种疏离,来衡量接下来的浮生。他的痛苦,我又懂得几分呢……
我强忍着鼻腔的酸意,笑道:“苦吗?”
“看着你这样好看的面容,谈何苦意,纵是再苦的味道,也会甘甜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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