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吧……就如同那个没有说出口的解释,即便拼尽全力去喷薄而出,那个听的人,却也早已失去了耐心。他不信我,还有什么是比这件事更令人寒心的。”
“你这般想便错了。”付千宇背对着我,继续道:“至少,你还可以想到办法去解释这一切……但本王想对倾尘解释的东西,倾尘却再也听不到了。悲哀莫过于想好好的,在月下为她煮一壶茶,同她促膝长谈年岁的纷扰时,她已经不在了……不曾给过我一丝去挽留的机会,她便那样离去。犹若桃花谢去,纵然春光明媚,那抹绝色已然逝去。”
我心下蓦然颤动的厉害,此刻,他似乎没有那样讨厌了,那孤冷的背影被日光拉的很长,他为了守住这片舍弃了一切换取来的锦绣江山,又要承载多少我不知道的辛酸……我看着他,心绪也逐渐恢复过来,嘴角浅浅浮动起一个笑意:“我知道了……这一次,我会好好和他解释……”
“你若是感激本王将你从这绸缪中解救出来,就在昼王面前多美言几句吧……季国若是同昼国开战,那死伤必然万分惨重,我已经不能在失去这最后慰藉的东西了……”
我静静听着他无奈的话语,想他亦是一个可怜之人,他没有拿我去要挟黄夜瑾,而是这样耐心的规劝我脱离愁绪千万,我想,那个桃树下伫立的清俊少年,目光中的动容,虽说是为了一个阴谋而引诱着年少的我,但至少有一刻,他是真真切切的爱过夏倾尘。
送走了他,我在铜镜前细细打理这副久未整理的面容,还是那样惑人,妖冶着的沉鱼落雁,泪痣犹为红艳,像是鲜血凝结的朱砂,宛若泪光的滴落,俨然一副画卷。
我走到了那个池塘,我想在这里,应是会碰见黄夜瑾的,我便坐在亭上等,等到暮色涌动,他仍是没有来,但我要赌一把,赌我与他,是否还有可能。
要等多久我也不知道,但在明天早上日光晕染出第一抹晨曦时,便是我该离去的时刻。
头顶的桂树落下了微小芬芳的花,我缓缓接住,轻轻闻着,那个味道仍是摄魂的香,犹如的毒,是人走不出的难关。
月上枝头,摇曳清朗的碎醒,仿佛天色在这样醉人的景致里沉寂着,抖落一袖的温婉静好,那个陪同我赏景的人,又会在哪里……
“你,终是来了吗?”
没有错的,这个声音,是黄夜瑾,那样无可替代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是别人不及的,他的话语中,总是带着一股邪魅的味道,在清浅月光下坠落着,一直落到了我内心的最深处。
我回头看他,笑着答道:“你知道我会来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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