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事情？”

        “在我小时候，曾目睹过母妃同一琴师来往密切，待长大之时，心中却萌生了一些母妃对父王不忠的想法，以至于怀疑那个妹妹，许不是父王的孩子。”

        我笑笑：“所以你是一直在害怕你的母妃背叛了你的父王么？”

        “嗯。”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妃同你父王的姻缘本就是一场联姻的交易，你说可曾有人问过你母妃同意否，便将她下嫁到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国家，侍候着全然未曾有过感情的人。夏将军，我不过是一个外人，但我知道的是，真心相爱的话，是不曾谈背叛的。皆是这命运流转纷繁喧哗，谁都是无可奈何的。”

        夏渊殊的面庞上落着日光的暖意，他看着我说：“但我真的因为这种误解去愧对了一个妹妹……我对陨汐像是投入了一生里最好的宠爱去对待，但夏倾尘不同，她不讨父王的喜欢，我亦是一国世子，便要顺从着父王的意思去对待每一个人，这亦是我的悲哀，才造成了后面的那么多天定的局数。”

        我蓦然沉寂了，又见他诉说道：“夏国灭亡的时候我很气氛，那种气氛夹杂了悲凉萧然。我一心只有仇恨在蒙蔽着我的双眼，以至于面对昼王时，会那样掏心掏肺的辱骂夏倾尘……其实有的时候，我会想她是如何在那种冷眼相待的年岁里挺过来的，换做谁或许都会悲痛欲绝，但我每每见到她，她都是仰着高傲的头，那样骄傲，不曾惧怕过一切。我想我缺少的便是那种坚强，才至于我在国破以后情绪会那般失控。”

        “将军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坦然，直视他的双眼。

        却是听他淡淡一笑：“今日真是奇怪了，怎么会对你说这么多……想必全因了这双眼睛太像她，想把这份愧对对她说一说吧……只是她早就听不到了……她本该在最好的年华盛放所有的光芒万丈，却是因了世俗的枷锁而失去了绽放的机会，还未嗅到那芬芳的味道，便已凋零的连花瓣都不曾残留。你说如今我忏悔，她可曾听到……又可曾，原谅我这个太迟察觉的哥哥……”

        我努力抑制着内心涌动的酸楚情绪，对她释然道：“将军，你这肺腑之言，她必然听到了……她亦是会原谅你这个哥哥的。”

        “但愿如此。”他站起身，望向远处坠落的夕阳，忽觉这时间过得太过迅疾，一转身便是遗落天涯的寂寥，谁人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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