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是吃出来的”——郭建军似乎认定这是一个真理,用郭建军的话说,连请朋友吃一顿饭都舍不得,那还算什么朋友,连朋友都不算,何谈什么友谊。当然郭建军和霍子才是最铁最铁的哥们,他们情深谊长在一起吃饭不止是一次,霍子才说,有近百次。郭建军说至少三百次,不论到底吃了多少次,但那次却与众不同,那是在吴善终和张晨结婚以后吃的,他们边吃饭边谈论有关张晨的感情问题,这似乎有些盖棺论定的意味。
霍子才回忆说,那天天气不错,晴空一片,万里无云,虽是深秋了,但却暖洋洋的。但郭建军回忆时却说,那天天是阴的,阴沉的使人透不过气来,虽是正午时分,却像冬日的傍晚,而且还下着雨,雨丝很细,细雨飘洒,天气阴沉,这种情况下是会使人愁怅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秋风细雨使人愁”呢?
那天郭建军和霍子才是在雷锋饭店吃的饭,这个饭店虽然名字别出心裁,但却只是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小饭店,店面不大,简陋至极,饭店里除了大师傅外跑堂兼老板的是一个胖女人,虽说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待人还是挺客气,挺热情的。当然郭建军和霍子才在一起吃饭一定是郭建军说哪儿便是哪儿。郭建军还说是因为这个饭店服务态度好,他才在这里吃饭的,其实那种胖女人,肉乎乎的和一个肉球一样,就是服务态度再好也不会让人有赏心悦目的感觉的。其实郭建军更主要的原因却是出钱问题,那是月底,他口袋里的钱不多了。
其实,事后郭建军也非常的后悔,他也觉得应该找一个更高级一点的饭店,因为那次虽然说是郭建军定的饭店,不过最后却是霍子才出的钱。郭建军曾经经过长期的实践总结出一个结论:只要和霍子才一起出去吃饭,霍子才是从来不出钱的。霍子才所做的便是在郭建军付钱时假意的阻拦一下,其实并不用真正出钱。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郭建军有钱,而是霍子才家太穷了。郭建军和霍子才一起下饭店吃饭最多的时候是他们一起上中专的时候,那时,郭建军父母是磷肥厂的双职工,而磷肥厂又是当时最红火的一个企业,而且郭建军又是父母的独生子。霍子才呢?他是一个没有父爱的孩子,他母亲也仅是一个种地的农民,凭自己一人之力供养了霍子才和他的姐姐两个中专生。他们家太困难了。郭建军在霍子才面前显示一下他的大方,这不仅极大的满足了郭建军的虚荣心,而且还让他心存一种莫大的荣耀。
郭建军回忆说,霍子才今非昔比了,霍子才有钱了。霍子才有钱当然不是因为他工资高,其实他的工资和郭建军相差无几,当然也不是因为霍子才母亲有钱了,霍子才的母亲还是老样子。霍子才的钱主要来源于他的姐姐。霍子才的姐姐是个白衣天使,职业高尚,收入一般,但她的丈夫却是一个有钱的人。霍子才的姐夫原来仅是一个水泥厂的普通工人,但因为有胆有识,有一张巧嘴,长得也不错,自从认识霍子才的姐姐后,便时来运转,爱情、事业双丰收,在这个县城里也算是排上号的成功者吧!
霍子才的姐夫叫杜明,这杜明十五岁便进了水泥厂当临时工,勤勤恳恳的干了三年,由于没出啥意外便转正了,杜明在水泥厂里头几年还算老实,但混了几年便打架、闹事的盛不下了更有一帮人围在他的左右听他指派,在厂里也算个刺头,而且什么事情他都能做的出来,班长扣了他的工,他把班长的女朋友打了一顿,主任停过他的职,他把主任上小学五年级的儿子打了八回,每次都只扇一个巴掌,弄的那孩子上学、放学都得家长保护,最后弄得是班长不敢管,主任也害怕,上班也是爱干不干的,谁和他分在同一岗位,谁就倒八辈子霉了,两个人的活都由你一个人干,你不替他干,主任、班长罚你,你告状也没用,当官的没人愿管。
杜明品行虽不怎么样,但是出手却极为大方,也不是一味用强,也知道什么叫恩威并济。虽然在厂里不干活,但他还觉得厂里的环境不好,于是他便请了厂里卫生院的院长及医生们吃了一顿。申请到县医院去侍候病人。当然这伙人不想让他去,但又都知道杜明的脾气,敬酒不吃该吃罚酒了,于是也就同意了杜明的申请。
当然,水泥厂是个上千人的大厂,磕磕碰碰的事情常有,病人也从未间断过,杜明倒是在医院陪侍了五年,然而病人大多都有家属照顾,杜明啥事没有,其实这些病人的家属也不敢用杜明,杜明倒也领情,每次开资总要自己出钱给病人买点营养品之类的东西,在那段日子里,杜明整日里自由自在,无人管束,白天在大街上闲转一天,晚上回医院睡上一觉,他游手好闲的倒好像个退休老工人似的。
霍子才的姐姐叫霍丽敏,名字挺好的,意思是既美丽又敏捷,当然霍丽敏是个白衣天使,职业高尚,至于模样吧!用杜明的话说便是——“她不是那种因为美丽而可爱的女孩,她是那种因为可爱而美丽的女人。当然霍丽敏最吸引人的是她的那种清纯气质,那种气质真的是很吸引人的。
霍丽敏是卫校毕业的,其实她在卫校,尚未毕业时便在县医院实习过一段时间,她就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杜明的,当然县医院里美女如云,而且杜明能说会道的,挺有人缘的,挺会讨好女孩子的。许多小护士和杜明都特哥们。那次杜明感冒,杜明便到药房开了些针打,当然这些东西都厂里报销的。而那天值班的又正好是来实习的霍丽敏,就这样慧星撞地球了。
医院的护士长姓冯,比杜明大十岁,不过杜明嘴巧成天姐长姐短的叫,这冯护士长对杜明也极有好感,上午冯护士长亲自为杜明打针。下午便安排霍丽敏给杜明打针,说来也巧,那天正好是卫校的老师来检查学习成果。卫校的三、四个老师看着霍丽敏给杜明打针,虽说霍丽敏胆小,但平时给人打针打的不错,但一来检查的老师便心慌手乱了,连扎了四次才把针给打上。杜明倒是表现的挺英雄的,好似不是在扎自己似的,他始终面带笑容,霍丽敏问他痛吗?杜明只说:“不痛,不痛。”其实杜明说这些话时是咬着牙的,杜明也知道,如果自己说痛,说不定会多挨几下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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