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顾着激动,没想到周文静完全是另外一副表情,她反问我“你怎么知道?”的时候,我傻眼了,是呀,昨天放学分手时我还没跟她说过这事,今早才起来遇上,我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呢?
我心里有小小的犹豫,要不要告诉周文静我早锻炼的事情,可是,有说不出的别扭,哪怕明明知道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也依然不好意思说出口。
最后我想到一个不算太牵强的理由:“我早上在来的路上听见两个其他班的学生说的。”周文静没有怀疑我,不过却怀疑这说法的可靠性。
因为不敢告诉周文静我的消息来源,所以这样的“道听途说”她自然不敢确定,她决定去莫凯风那儿摸摸情况。
等她眉飞色舞地从莫凯风那回来,笑得嘴都合不拢地过来,我知道程伟的消息果然可靠,不过周文静还是附着我的耳朵悄悄说:“莫凯风说了,暂时不要说,老莫交待的,到星期五下午才宣布。”
自然这消息根本等不到星期五,因为从不知道三班还是四班同学那里,已经陆陆续续地传出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来,老莫对我们表现出来的躁动和在他面前的试探,也只能无奈地一笑而过了,不过这恰恰又坐实了这个远行的伟大计划。
星期六在整个高一年级一百多学生的热切期盼中,终于到来了。
因为要赶早上七点的火车,我们五点就得集合乘车去火车站,相信每一个人都跟我一样,哪怕调了闹钟,哪怕嘱托了爸爸妈妈,夜里也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醒来,生怕错过了时间,这于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遭新奇的体验,摸着黑出门、集体远行,还要在外和同学们过夜。
老莫真是个了不起的好老师,听说这次春游完全是在他提议和组织的,这在我们学校的历史上也并不多见呢,要知道带着几十个倒大不小的孩子出一趟远门,老师可得担着多大的责任啊!当他正式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的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只差高呼“莫老师万岁”了。
我比大家还多着一层兴奋,从小到大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带我出过远门,弟弟小的时候还跟着爸爸去过一趟北戴河疗养,我跟着爸爸妈妈去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二十多公里外的爷爷奶奶家,坐公交车车也就两个小时。
班上的同学都有过或近或远的旅行经历,我想生活半径最短的一定非我莫属,居然连火车还没有坐过呢。
五点钟我、周文静和汤颖三个各自拒绝了爸爸妈妈的护送,因为实在太早了,天完全还黑着,我们相约一起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早已是人声鼎沸,路灯都还没亮,不过倒是有人打着手电筒,一束束的光在人群里晃动,大家凭着声音寻找自己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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