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卓话锋一转,不知道是不是对康晓辉做了个什么样的动作,“不过,你这88的身材,也很好啊!”
“你这个死变态!”两个人在后面疯打起来,动作大得连我这排的座椅都跟着晃动起来,可我又实在不好意思回头制止,只继续把头埋在打开了半天都没有翻动过一页的英语书里,做出一副等着开始英语早读的样子。
跑去跟莫凯风说了些什么的周文静走回座位来,冲着正疯打成一团的两个男孩“啪”地一拍桌面:“你们两个,疯什么疯,要早读了不知道啊?”仗着她跟陈卓的熟络,她跟陈卓说话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陈卓偶尔跟她斗斗嘴,不过明显地气势不如周文静那么张狂,这会儿也收回跟康晓辉打闹的手,可嘴里还是不服气:“知道了,这不是还没到早读时间吗?摆什么班长架子?”
“没到时间就不能早做准备,你看你们俩,英语书还没拿出来呢,看人家林莉,课文都不知道读了几遍了!”周文静怎么把火烧到我身上来,其实……我哪里在读英语课文了,分明就一直在偷听人家两个说话呢。
“我们英语书没拿,你呢,你的英语书不也还在书包里?你自己不也到处聊得开心?”康晓辉可不像陈卓那么给周文静留着情面,一副“与你何干”的嘴脸。
“好啊,康晓辉,你厉害。”周文静不怒反笑,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漫不经心地侧着头对身后的康晓辉小声小气地说,“康晓辉,我一会儿就告诉莫凯风去,是谁把她的三支钢笔拆得连笔帽上的螺丝都不放过,是谁把她物理书上的牛顿画成了独眼海盗,还有谁用黑板擦拍了她一抽屉的粉笔灰……”
这些话听得我心里暗暗好笑,康晓辉虽然知道莫凯风是老莫的侄女不敢明着对人家有所表示,却总忍不住偷偷搞些小把戏,那是年少时对某人有特殊情感后最拙劣的表达,是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或是想以此表明些什么,恐怕连当事人自己也未必说得清自己的意图。
康晓辉果然被打哑了,不过抱头鼠窜可不是他的风格,他探起身子讨好地摇了摇周文静的肩膀:“班长,我错了,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在所不辞。”
坐在他身旁的周文静、陈卓和我一下子被他这能屈能伸的坦然逗笑了,连一直不好意思回头的我也转过脸去看向他,三个人一起看着他正儿八经的样子笑得更开怀了,他的脸上分明写着“我确实是喜欢莫凯风,请不要为难我了”。
我们共同发出的不小的笑声引来右侧后排汤颖的张望,这里有陈卓,自然总会引起她的关注,细细想来这样的观望其实早已经频繁地出现了,只是以前我错误地以为是看向我和周文静,孰不知这里早因着某人的存在成为汤颖关注的焦点。
想起初中生理卫生课上老师说过:“这个时期对异性充满了好奇,或者对某个异性有特别的好感,这都是正常的……”对他们这场不可告人的讨论我稍稍释然,对暗恋这码事的羞耻与惶恐也淡下许多,美好地看待这件事吧,或许能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动力也未可知;从容地面对陈卓吧,毕竟我们还要在同一间教室里相处三年,大可不必那样庸人自扰地乱了自己的心境。
为什么人是群居动物,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在人群中一看一想自然就明白了,我那点难以启齿的心事其实不过是同同龄人的通病吧,我懊恼自己的心里竟然放不下这么一点点心事,不就是喜欢上别人嘛,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歌德不也说“哪个少男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于怀春”?从昨晚起一起困扰在心头的阴霾一下子化为乌有,我变得和身边的同学们一样阳光明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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