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我,一生痴心一场梦……”小姑娘嘴里哼着一首老歌,眼里带着泪痕,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穿好衣服,像是事先预知到了些什么似的,飞奔到自己父亲的房间,看着对方还留有余温,但已经没有了感知能力的驱壳,嘴唇微微颤抖了两下,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整栋楼中,除了她之外,另外几个人都躺在床上,只不过有的明天还能面对新的朝阳,有的则会永远的睡下去,生命被划上了休止符。在那阴冷的地上,大概呆了有十多分钟,她觉得身上特别冷,便跑到父亲跟前,把灯给打开,瞅了瞅父亲的遗容,竟然是一张明媚的笑脸,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把被子给他盖上,默默把灯关了,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夜已深,路上除了偶尔经过的车辆,连一个行人也没有。伴随着凌冽的寒风,老天为这片干涸的土地,带来了新的惠利,瓢泼般的大雨,同闪电一起倾斜下来,连带着将许多花草,以及树木的枝干,给催打的东倒西歪。
又过了十来个小时,第二天中午。郭明感到自己的眼部周围,有一道道温暖的光线射入进来,他确定自己新换的这双眼,已经能正常运转了,便自行把缠在头上的纱布给拆了下来,麻利的下了床,跑到阳台那,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
“喂,你醒了吗?“少年敲了敲郭明的房门,问说,“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啊?”郭明转过身,把门打开,将放置在柜子中的大衣给披上,又问说:“除了什么事,你跟我讲一下吧。”
“那个大叔他,不在了。他在床上留了一封信,跟你有关,你该看一看。”少年低下头,把他身后那个小姑娘往前一推,很是低落的说,“你们是老朋友,有的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他比我还小两岁,竟然比我先走,可惜了……”郭明戴上墨镜,叹了口气哀叹说,“把这姑娘带上,咱们一起走,不能把她一个人撇在这。”
“你是个好人。”
“这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感觉不像个好人,是个十足的混蛋啊!”
“你虽然看上去像是那种亡命之徒,可却并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没有同情心的人。你知道帮助自己的朋友,照顾他的后人,就说明你不单有良心,而且相当的有责任感。你一定是个好人,准没错的。”
“我就是个十足的亡命之徒,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同样我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对的。”郭明说着,径直走向那个小老头的房间,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封信就读了起来。上面除了一堆客套话外,剩下的就是祈求他能对自己的女儿怜悯一点,搭把手照顾一下,而这也与他本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姑娘,你要是还有一点心智的话,就看看这封信。”郭明拿起这封信,递给了那个小姑娘,语气十分沉重的说,“你父亲不在了,现在我要带你走,带你回国。从今天开始,你要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你懂吗?”
“我父亲他……”小姑娘双手抱头,靠在窗边,浑身颤抖着说。看样子她虽然昨晚上有所醒悟,可是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没有亲人了,我没有亲人了……”
“你妈先走,你爸后脚跟上,他们都没了。姑娘,可你现在只有十来岁,你的来日还多着那,你要活下去,替他们活下去,也为你自己活下去。”郭明说完,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还很新鲜的汉堡,走到那姑娘跟前,往下一蹲递给了她,笑了笑说,“吃吧,填饱肚子了咱们好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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