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声大作,窗内四排的蜡烛上的火光则随着风儿四处摆动。神父跪倒在圣母玛利亚的像前,宛如一尊石像般屹立不动,而那个身着一袭白衣的黑发少年,则围着教堂内的四面,手里拿着个扫把,在那忙活自己的事。
圣母那张冰冷却又慈祥的脸,宛如一块碧玉般,圣洁而高贵却又那么的温润。桑托斯这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小伙,似乎也是被神父的毅力所震惊了,他从刚来到现在,快五分钟了,那位神父一直都跪在那,身子连晃都不晃一下,似乎背后真冥冥之中有股神力,在支撑着他。所以,他也选择了,在神像前,于胸口画了个十字,低下头,双手合十,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哎!”阿坎挠了挠上唇胡须内,隐藏的一颗痦子,一巴掌拍到这位小伙子的胳膊上,又往他身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佛教徒才用的手势,你不懂这玩意,就不要乱拜。学我,看看就好了!”
“那您信这个吗?我想您应该也是不信的。”
“做这行的,上了岁数,都会信神的。年轻的时候心里不信,嘴上也要说信。现在我是不信的,是代替我的父亲,来做礼拜,这是他交代我的事。可我相信,再过些年头,我也该信了,你也是一样的。”
“锅里有颗老鼠屎,您发现了吗?”瘦小的桑托斯,坐在身材高大的阿坎旁边,对比的看上去,就跟我娘们似的。他非但人很瘦弱,说起话来也是透着股阴柔的劲,整天还留着一头大辫子,更让人从背后看,觉得像个大姑娘。这小伙子很有颜色的,在阿坎百无聊赖之际,他马上从身上掏出盒名贵雪茄,从中抽了一根,递给他这位大哥,并弯下腰,跟对方点上,即使对方的身高,比他高太多,他非但没有一点要显示出自己能与之平视对话的姿态,反而极力强调自己的单薄,与地位的悬殊。“最近,咱们这来了一位大检察官,可有来头了。可咱们之中,却有人非但不开始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去搞些小动作,您说这是不是个内鬼?”他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个打火机,把那根雪茄给点上了。
“你觉得谁是内鬼?不妨说来听听啊!”阿坎把雪茄叼在嘴上,嘴里支支吾吾的讲说。“我希望这一次,你能说到点子上。”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个人的利益,而去诬陷别人。”阿坎翘起二郎腿,抖了抖雪茄上的烟尘,十分严肃的垂下头,看着桑托斯那双狡猾的如狐狸般,放光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出一些蛛丝马迹,以便更好的判断,他的这位小兄弟,所说的话,到底真是言之凿凿,还是些谗言媚语。
果然,在他们目光交接的那个瞬间,桑托斯的眼睛开始四处流转了起来,并开始故意回避他的眼神,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两秒。但这足以让阿坎读出,他们这次的会面,有关于内鬼这个话题。他已经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而此时,那个在四面打扫的少年,突然路过他们这边。当他看到地上的烟灰,以及阿坎手中拿着的雪茄,不由得脸一黑,自顾自的把地上的烟灰扫干净,然后一把夺过阿坎手中的雪茄,倔强的说:“这里是教堂,您不能抽烟!”
“小伙子,火气挺大的啊!”阿坎莞尔一笑,像是碰到了什么趣事似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表现的很高兴。突然,他抬起头,发现眼前的这张脸,虽然属于一个少年,但却格外的精致,虽然线条很硬朗,但也很流畅,英气中亦带有一丝俏皮的感觉,这让他想起自己的初恋,那也是个面孔精致而又有些女孩那样俏皮感觉的少年郎,虽然这位少年是一头中长的金发,而他的初恋,是一头黑色的长发,但这二人带给他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的。他无法忘记,那个浪漫而又富有精力,常常让他应接不暇的少年郎,更无法忘记眼前这个更为俊秀的少年,他陷入了黑暗而又深邃的幻想之中。且在不知不觉间,脸蛋慢慢红了起来,人也变得格外紧张。全身上下,尤其是最上边,和中间那一块,热的厉害。
“您怎么了?”桑托斯把手搭在阿坎的额头上,摸了好一会,才发觉他的头并不烧。但是看看他这张红扑扑的脸,是发烧该没错的啊。可是他的眼睛,为什么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少年,而且把人家都给盯得也脸红了。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他是个homo,而且喜欢美少年。
“我起反应了……”阿坎抿了抿嘴,像是做了错事,不敢回家的孩子那样,左顾右盼,生怕身边人开始嘲笑他没种。“你的事我知道,亚历克斯会玩火的,这你无需担心。我现在想干的,就是扑灭我身上的火,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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