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张之南已经来到了那处拆迁地址,但是现场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拉上了警戒带,并且安排了专人在看守,张之南只好拿出刚刚发到手中的辅警证件才被允许进入,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所以这里除了看守人员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在,所以张之南开始仔细的查看这栋二层小楼里的摆设,希望可以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张之南毫无头绪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在一楼的一件杂物间中存放了很多的农用工具,而且这些工具并不崭新,显然是经常被人使用,但是这栋二层小楼的前后却并没有花园,按理说这些农用工具根本用不上,接着他又在杂物间中找到了沾满泥土和枯叶的一双靴子,张之南仔细的查看了这双靴子上的泥土和枯叶,这种泥土是黑色的,很肥沃,泥土上沾着的枯叶是一种在新阳市市郊被大面积种植的防风林的叶子,显然,这个房子的主人在市郊开垦着一块土地,张之南放下靴子,又走到了那个地道口,这个地道能够连通到外面的一处下水井口,张之南决定下去看看。
地道很阴暗又狭窄,只能容许一个成年男人在里面弯着腰向前走,张之南没有犹豫,借着在屋子里找来的一个手电筒慢慢的向前移动,大概走了10分钟左右,地道终于到了尽头,向上抬头看了看,果然上面是一个下水井盖,但是这时候下水井盖已经没有了,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星空,出口有一根木梯,张之南顺着木梯爬了上去,可是谁想刚一爬出下水井就被人摁倒在地了。
“干什么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市局特警支队的,我叫张之南,证件在我衣服兜里。”张之南被摁在地上,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摁着张之南的人在张之南衣服兜里一阵摸索后拿出了张之南的证件“松开他吧,身份没问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以前学过点这方面的东西,所以今天想来试一试。”张之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才看清对方原来是几个武警,于是笑呵呵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证件回答道
“既然你是公安局那边的人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允许有人在附近徘徊查看,你也赶紧离开吧!”为首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说道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走,辛苦兄弟们了。”张之南边说边向外走去
“现在还有这么尽职的年轻警察?真是少见啊!”守在地道出口处的武警嘟囔了一声后又回到原来的地点继续看守去了
张之南没办法在这里停留时间太长,如果被这帮武警扣在这里然后通知特警支队来领人就麻烦了,所以张之南只好慢慢的向前走,边走边观察附近有没有线索,可是这片地区都处在拆迁范围,而且已经被拆得乱七八糟,所有的线索到这里都中断了。所以张之南只好仔细的回忆着那双靴子上的泥土和枯叶,希望能从那里发现新的线索。因为新阳市地处南方,所以大部分的泥土都是黄土,黑色的土壤不是很常见,而且那些枯叶也明显是城市的防风林才有种植的,市内不会种植这种树木,但是新阳市太大了,如果把全市所有的防风林都转一遍的话,说不定嫌疑人已经被抓到了,现在张之南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得在警察抓住嫌疑人之前找到他,然后才能给陆子川报仇,才能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突然,张之南想到了一个可能,在新阳市的北郊,环城高速公路边上好像有人在那里搭建过窝棚种地,张之南是如何能够想到这件事情的呢?因为他小的时候曾经到那里偷过别人家种的菜,还被人发现给踢了几脚,而那里恰好也有防风林,张之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里,因为自从他偷菜被人踢了几脚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那里,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张之南急急忙忙的打了辆出租车向着北郊环城高速公路奔去,他现在还没办法确定嫌疑人是否真的藏身在那个地方,所以只是碰运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嫌疑人的样貌,这是个问题,所以张之南只好给李煜打电话,让李煜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嫌疑人的样貌,通过彩信发给他,李煜同意了。
李煜在电话里不断追问张之南是否已经有了头绪,可是张之南并没有说实话,只是说有备无患,可是直到出租车已经到达了北三环附近,电话依旧没有传来嫌疑人的样貌,这让张之南有些焦躁,张之南告诉出租司机在环城高速下面的便道来回兜圈子,这样也能方便他观察有多少个私自搭建的窝棚,又有多少人在这些窝棚里居住,转了一圈之后张之南大致的掌握了这一带的基本情况,这边大概有十几个窝棚,而在这十几个窝棚中大概只有34个可以藏身的样子,就在这时,李煜的彩信来了,张之南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查看彩信,彩信中传来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最明显的特征是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给人很凶悍的感觉,接着又有一条短信传来,张之南在确定记住了嫌疑人长相之后才打开短信,短信也是李煜传来的,内容让张之南很是吃惊,嫌疑人42岁,名叫曹德,曾经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并且负伤,左手残疾,脸上的刀疤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退伍之后因为是残疾人没能找到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区里和市里的民政部门还经常到他家慰问,可是时间久了也就都不记得了,因为是残疾人所以曹德一直没有结婚,和哥哥嫂子生活在一起,当时发生那件事的房子是曹德的哥哥嫂子家,曹德曾经也因为拆迁的事情找过区里甚至市里,但是都没有得到答复,这才发生了暴力抗拆的事件。
张之南看到这里却沉默了,曹德是罪大恶极吗?是,他用炸死了郑凯和陆子川,可是又是谁造成了曹德的‘罪大恶极’呢?难道不是那些只知道喝茶聊天打屁,打屁喝茶聊天的官老爷吗?张之南站在一处窝棚的外面,透过栅栏墙可以模糊的看到里面的情景,窝棚里点了一个小油灯,有一张行军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上面吸着烟,左手残疾。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