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莫只觉浑身下的血都涌进了脑子里,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能做的好像只剩下不断挣扎着向后爬。然而他也清楚,对方只是还没有开始下手罢了——身为一个普通人,他在面对堕落种的时候没有半点优势。
他明明已经特地在酒吧里消磨了很长一段时间,怎么还会遇这样的结果?
地莫拼命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希冀能够因此听见外面大路的脚步声。一旦有人经过,也许是他呼救的唯一机会;他知道,在碧落黄泉,所有进化者都对“堕落种杀人了!”这一句话极度敏感。
“你、你究竟为什么要杀我……?”他结结巴巴地问,希望能够拖延一点时间。
“你知道呀,”裂口女猛然挥舞了几下手臂,空气被“呼呼”地撕碎了。“我忍不住……凭什么呢,凭什么是我不是你?”
这句话令地莫面色一白,像是已经被刀扎进了皮肤里一样。
“……堕落种,真的果然只是一个人的黑暗面吗?”他仰起头,声音微微颤抖起来。他盯着长足的眼睛,带着几分哀求,低声问道:“你想杀我,只是因为我没有变成堕落种?”
“对,”长足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眼睛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惊人的血红。“是这样。”
在它的这句话后,地莫没有机会再开口了——他没有等到外面街道的行人步伐声,只等来了长足骤然挥舞起来的刀影。他不由自主缩起身体,心脏仿佛一下子停止了跳动,冰凉冰凉地等待着他漫长而痛苦的死亡。
然而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发生,却反而是“啪”地轻轻一响,伴随着一阵风,叫地莫愣了一愣。他慢慢睁开眼,随即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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