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瘦的双颊凹陷,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起皮,头发像是杂草一样干枯,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眼睛下方一片青黑,仿佛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过眼了。
要不是对离落的五官太过熟悉,夏琳音几乎不敢认眼前的人是他。
男人的脸上有惊愕一闪而过,他扶着夏琳音坐了起来,将一个脏污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洗的破旧靠枕放在了夏琳音的背后。
夏琳音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他们所处的地方像是地震后的废墟下面,阳光从石块间的缝隙中射进来,光束中弥漫着尘灰。
逼仄,狭窄,杂物凌乱的堆放着,空气混浊。
她的双手瘦骨嶙峋,手腕细的仿佛一折就断,指甲中藏污纳垢,黑漆漆的仿佛刚抓过煤灰,身上的衣服破旧,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男人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个形状奇怪的容器,说是桌子,也不过是一块平整点的大石头。
打开容器,男人将容器的口子凑到了夏琳音的唇瓣,夏琳音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水。
她连忙张开嘴巴喝了起来,那水的味道中掺杂着一股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说实在很难喝,但是对于此时此刻的夏琳音而言,堪比琼浆玉露。
清冽的凉水流过喉咙,如同是干涸到裂开的田地终于灌进了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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