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着,落在积水里像是青石板上开出的朵朵透明烟花。
果果疾步走着,积水渐湿了她的衣袍下摆。鞋子的防水糟糕透了,鞋里进了水,脚板粘着鞋垫,湿漉漉的。但她这么走着,竟还觉得有丝惬意。
果果知自己是矫情的,却不想放弃这样的矫情;她知人和人是可以很和气的,只要一直妥协、忍让,可以一直很和气的,但这样的“和气”是会在心里生出长长的刺来。
——那么刺心的。
果果回到客栈,雨渐停了,丝丝的雾气渐起,北方总容易起大片大片的雾,衬得天阴郁成暗灰色。
她刚一入门,一旁便有一双眼睛落过来。
“你去哪了?”
果果顺着声音望过去,答得平静:“回王爷,我去抓了几味药,想您用得上。”
“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讲话?”齐烨面上凄楚情愫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果站在门口,光映在地板上有一大团模糊的影子,她看着那团影子,没有说话。
齐烨向她走过来,果果能听到他重重呼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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