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天天长大，时不时也会想起他的小媳妇儿，想她到底学没学会爬墙，应该是没有吧，要不怎么还不来找他，他又觉得好笑，时常会觉得那是一场梦，梦里，那个软绵绵的不怕他的小姑娘说要嫁给他。

        再后来呢？

        他找遍了绛都所有的人家，那样大的小姑娘很多，但都不是她，他有时候也会相信那或许真的是一场梦，梦里才有那样好看的小姑娘。

        直到有一天，国君下旨开办公学，他进入学堂，那天下午，夫子领来了一个差不多十二岁的小姑娘，红衣黑发，腰间挂着一串银白色的叮铃铃响的铃铛，祸国殃民的那张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她，他的——小媳妇儿，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她来了。

        她，终于来了！

        夫子把她安排在他的左后边，他一扭头就能看见，一个时辰的课，他不敢往后看，他怕他一瞧她就又不见了。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小姑娘叫长歌，是文黎长公主救命恩人家的女儿。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如小的时候一样，无论他如何霸道，她都不怕他，有时在他面前精明的跟个小狐狸似的。

        他还知道了，他的小姑娘好像不记得他了，不是没有失望，也不是没有愤怒，只是没有办法，这个人他打不得骂不得，嬉闹也只是嬉闹，其余连一句重话他都舍不得对她说。

        之后他纠结了很多天也想了很多，再之后他似乎是明白了，她忘了他也好别的什么也没关系，无论如何她都是他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他还记得她就好，她在就好，其他的别管什么，忘了就忘了吧。

        他们的时间还很多，他还能一直看着她，他还能在她身边，他们不着急的，不着急……

        看似天涯的距离其实就在咫尺之间，红尘滚滚，回过头是一望无忌的苦海，但只要有你在就都没关系，因为有你，所以再苦再累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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