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让他走了?”走了一路,也不怎么出声的迟泽忽然问道。
姬夭安含糊地嗯了一声,一看就知道她并不想回答,见此,迟泽也知趣的没有再问。
月色渐渐跳上树梢,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南度心中不痛快可看着自从那小少年走后就不怎么开口讲话的姬夭安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只要留心就能看出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跟在他们身后提着一大堆东西的十七:三人行是什么鬼?他算什么?
姬夭安虚岁十五周岁十四了,她生于王室,自然知道人有些时候只能自救,不能一味的依靠别人。
母妃说过,他们这些挂了王室名字的人,其实是最可怜的,寻常人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于他们而言却是奢望。在这偌大的王宫里,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无论你有怎样的诉说欲望,但你谁都不能求谁都不能倾诉,你谁都不能信,唯一能信的只有你自己。同样,你谁也救不了,因为你周围充满了已存在或正形成的危险,你都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危,又怎么能去保护别人呢。
帝王家多薄情,从古到今有举不完的例子,而她身边也不是没有……
勾心斗角,危声四起,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现世安稳?
太子申生乃是晋献公前一任王后所生,晋献公并不喜欢这个儿子,当年,无奈他是嫡长子又是唯一的儿子才迫不得已立他为太子,之后随着其他几位公子的出生,晋献公便更加不喜这个儿子,可这个儿子一向规矩,做事稳妥,对谁都是一团和气,让人抓不到一点把柄,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在这太子之位上坐的也算稳当,可即使如此晋献公依旧不大喜欢这个儿子,所以待他及冠便派他去了曲沃,曲沃虽不是国都但到底也是新城,太子政务繁忙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
是以姬夭安对这个大哥并不怎么熟悉,印象中倒是个不错的老实人,每年她的生辰的时候都会送了礼物来,就算不能亲自来也会派人将东西带来,带的东西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只是却颇得姬夭安之心,小玩意儿什么的最好了。
至于姬夭安的其他两位哥哥五哥夷吾和七哥重耳也皆被派出绛都,分别在屈邑和蒲邑,如今在这绛都里皇家儿女也只有姬夭安和她三哥奚齐了。
如果说父王对大哥还算能容忍,那对于这个五哥应当只能说是最不喜了,所以,五哥一年两年见不到什么的都是常事,听宫里的老人说,三哥的母亲只是一个低微的歌姬,长的一般,那时候母妃不知为了什么同父王闹矛盾,某一次父王醉酒与之一夜春风度,之后便有了五哥,可想而知母妃知道之后自然是更加生气,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同父王说话,父王很是生气,可在怎么生气到底也不敢将气撒在母妃身上,于是便只能撒在那歌姬身上。
说起来那歌姬也是命不好,春风一度,有了五哥,却一生没有被封贵,到死还只是一个处境尴尬的歌姬,那歌姬死后就只剩下五哥一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宫中的处境可想而知也是很不好的,说起来也是夷吾命大在那样环境下也熬到了及冠,之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勉强封王去了封地,没有特殊召见就是逢年过节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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