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山野之中初遇之时,她的故作坚强、亲人尽失的绝望、眼底深刻的恨意……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痛彻心扉。青狼山寨内,手刃敌人,鲜血四溅之时,她冷冷地看着血泊,没有欣喜,满眼的苍凉…这一切,萧寒都看在眼里,那样的伤疤,是不可能这么快愈合的,更何况,她只有四岁!唯一可能的是……
遗忘……
萧寒不忍探究,但若菱歌只是将伤痕积压在心底,慢慢化脓,这将成为她永恒的痛。还不如大哭一顿,勇敢面对,如此,总比强压的好,强颜欢笑,更让人心伤。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菱歌见萧寒似是在忧虑些什么,眼神愣愣的,有些不太正常,问道。
“没什么,师父只是想到了青狼山之事,有些感伤罢了。”
“说起来,那些山贼真是坏,要不是师父,赵姐姐就凶多吉少了。”菱歌望着萧寒分外憧憬,“师父,什么时候教菱歌武功啊,我也想像师父那样,把坏蛋打的稀里哗啦的。”
萧寒一惊,当日自己不曾动手,只是用迷昏了山贼,记忆果然错乱了吗?萧寒望着天幕中灰黑的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菱歌,师父还不知道你在遇见师父之前的生活,说给师父听吧。”
“在遇到师父前,菱歌是与赵姐姐采菱织布为生,虽然艰苦,不过很快乐。”菱歌有些疑惑,今日师父似乎格外地多愁善感,也许是师兄太不听话的缘故?
“赵姑娘一个人抚养你,真是辛苦了。”萧寒瞄了一眼菱歌,继续试探。
“是啊,好在赵姐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师父又收留了菱歌,没有菱歌拖累赵姐姐,赵姐姐会更幸福。”菱歌笑了笑。
她只记得赵以柔一个人,抚养她最后死在她面前,对她来说最亲近的人——赵爷爷,有关于他的点滴仿佛从她脑子中抽离出去,不带半点痕迹,记忆被修改,于是那些痛苦也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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