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亍将药方递给身旁的小丫鬟后,俯身行了个大礼,“沈老爷”
沈誊昱见势不对,从椅子坐直身,问:“严大夫,你这是作何?”
严亍面上的犹豫和挣扎倏尔闪过,说道:“说来虽是惭愧,但这话一直憋在在下心头,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斗起胆到沈老爷面前说上一说,还望沈老爷能够既往不咎。”
沈誊昱见他面色沉重,不由得皱眉道:“到底是什么事?还请严大夫据实告知。”
话已到此,纵使严亍心中担忧后果,隐隐有悔方才一头的热血,但已如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的。
于是严亍硬着头皮继续道:“不知沈老爷可记得在下上次来府为的什么?”
上次?
是锦姐儿叫他来府的那次。
沈誊昱点点头,说:“自然是记得的老夫人身体抱恙,你是锦姐儿叫来给老夫人诊脉的。”
沈誊昱面色疑惑地看向严亍,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到了此事,他原以为是顾玄琪的事的……
“那日,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来请在下,说是府中的老夫人病榻一直未见好,心中担忧便请在下到府中给老夫人诊脉,”严亍神情诚恳,娓娓道,“等在下到了老夫人的房中要诊脉时,老夫人却以让大小姐沏茶之由支开大小姐,告与在下她实则是因大小姐骄纵,自己又想留在沈府为方行了及笄礼的二小姐择选亲事,所以才出此下策佯病的,希望在下体谅她的一番苦心为她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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