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万籁俱寂。白日里皇宫里的繁荣喧闹景象已经不见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牢笼。
千忆何此刻却没有入睡。他正襟危坐在偏殿里,下面则只有四位大臣,都是左相李望川一派的人。几个人在此刻还未回府,却悄悄躲在偏殿里,皇上非但不怪,还一副很赞许的样子,着实让人生疑:他们在干什么?
千忆何的脸庞被烛火映红,他只是抬起眼轻轻扫了下面的人一眼,几个是他年龄一倍多的老臣就都敬畏地低下头去。千忆何慢条斯理地说道:“诸位爱卿,你们可知朕今晚叫你们来做什么?”为首的左相李望川走出来,跪在千忆何面前:“陛下,老臣斗胆猜测——可是为了慕容家的事?”千忆何点了点头。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想要削弱慕容家的势力,是不是要先把慕容安身边的人一个个铲除,瓦解掉他们在朝中的联盟?”千忆何眼角含笑地看着下面的四个人。四位老臣纷纷点头称是,千忆何又看了看太师左义:“左义,朕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左义一个激灵,连忙走出来跪在千忆何面前,双手奉上一个软皮本子:“老臣已办妥了。这是右仆射邓光俭结党营私,搜刮民膏的证据。”千忆何一挥手,站在他身边的小太监连忙走下去,接过软皮本子,恭恭敬敬地递给千忆何。
千忆何翻开大略看了一遍,轻笑道:“这邓光俭本是大将军邓飏之子,我看在母后的情分上,在邓飏死后给他个官做,怎料他竟敢如此。罢了,这等废人,也不用留了。左义!”左义连忙起身:“老臣在!”“明日上朝时,拟一份邓光俭结党营私的奏折上给我。朕要在群臣的注目下,把他贬为庶民。”左义磕了个头说:“是,老臣遵旨。”
第二天上朝时,慕容安跪在下面,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快要散朝了,也没发生什么,慕容安暗暗祈祷这不好的预感只是他想多了。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千忆何身边的公公高声喊道,就在这时,左义出列,跪下来,严肃地说道:“陛下,臣有奏!”一丝很浅的笑浮现在千忆何的脸上,他抬起手:“爱卿请讲。”左义悄悄瞥了一眼慕容安和邓光俭:“臣要弹劾右仆射邓光俭!邓光俭涉嫌结党营私!”
此话一出,朝堂瞬间一片哗然。邓光俭脸色铁青,他望向左义,恨恨地道:“左义,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结党营私,你有何证据?”此话一出,臣子们齐齐地望向左义。左义取出昨夜给千忆何看的那个软皮本子,走上去递给千忆何:“皇上,这便是邓光俭结党营私、压榨百姓的证据!”
“陛下,您还记得多年前的诸水河决堤一事吗?那时的救济粮和银子,被当时的邓光俭和邓飏父子私吞无数,若不是邓飏在那一次战役中立了军功,他们是不敢这么干的!”
“那一战役”指的就是圣天仪皇帝和当时辅佐千忆何的大臣杨子虚的一战,在那场战争中,千忆何被囚禁在宫里,差点儿就被杨子虚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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