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慕容俏不知不觉已经读完了《韩非子》。当她从《资治通鉴》里抬起头的时候,这才发现窗外的柳树已经长得郁郁葱葱,荷花已经开放,夏天又来了。一年时间已经从指尖流过,她已经十八岁了。
这段时间里,慕容安也放弃了让她去联姻的想法,每日老老实实地重现编著史册,很快就完成了一部分。但慕容俏有预感,慕容安让她联姻的想法不可能那么快就消失,没准儿哪天就要“死灰复燃”。所以,她抓紧了时间读政书,并有意无意地在慕容安面前表现自己。
可是有一天,她的担忧变成了现实。那一晚,慕容安把她叫去了自己的房间,对她说:“俏儿,父亲现在已经开始重现编著史册了,皇上已经不可能再对我生疑了。可是李望川在朝中的势力越发壮大,这样下去,那些支持父亲的人难免要归顺李望川的所以,我必须再在朝中找一个可信的人,把你嫁给他,这样在朝中就多了一个可靠的帮手”
慕容安说着说着,慕容俏的眼睛里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泪雾。随即,一滴硕大的泪珠自她的眼眶里坠下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慕容安呆住了,慕容俏很少哭,就算当年当着那么多人挨揍都没有哭,可现在她却哭了。可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对她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慕容安连忙起身安抚慕容俏:“俏儿,你别担心。父亲给你找的这个人,绝对对你好,他的父亲和为父是忘年交,就是这些年在朝中有些销声匿迹了”慕容俏抽泣着,伸出手倔强地擦干了眼泪:“是谁?”慕容安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林贺忠。”
林贺忠这个名字在慕容俏脑中炸开了,这个人,她听过。林贺忠的父亲林辉是前任左丞相,虎父无犬子,林贺忠除了拥有冷静的头脑,还有对皇上绝对的忠心。但林辉去世后,林贺忠的作用渐渐被千忆何遗忘,他现在是慕容安的参军,也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大臣。
你对你自己的参军还不放心吗?
这句话慕容俏差一点就说出口了,但她忍了,只是酸楚地笑着,眼泪却决堤。慕容俏挣开慕容安,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扶住门框,低声说:“父亲,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成亲?”慕容安大喜,急急地道:“一个月后,你赶快准备准备吧!”慕容俏知道,这一次再怎么撒泼耍赖,也是无法改变的。的确,著完史册,若是千忆何不想让父亲回朝堂,他也没办法;若是父亲回了朝堂,那些狡猾的老狐狸们闻出了不对劲,那不用千忆何动手,慕容安也会因没有盟友,终有一日会被人提前赶出朝堂。
慕容俏决不能那么自私,起码要让父亲在朝堂上还有可信的人。
她无力地对着父亲笑笑,心里早已凉透——果真,身为女子,她就是拥有不公的命运。也许,她一辈子也无法当丞相了
慕容俏没有回头,她缓缓地站直,一步一步地挪出了房间,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灵魂一样。她知道,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牵扯着她,她挣扎,她反抗,最终却还是成为了一个只会流泪的木偶,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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