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安已经著了一年多的史册,这一年来,他的性子也慢慢地被磨平了。皇帝要是真的有意针对他,那他再怎么拉拢盟友,绞尽脑汁,也不会让皇帝改变想法。
他想到这里,心里就憋闷极了。慕容安放下笔,走出屋子,想在院里走一圈。就在这时,他看到慕容府的大门处来了一个身着紫袍,手捧一段金黄色锦缎的人,那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个个都是神情严肃。
慕容安愣神的片刻,那群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领头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千忆何身边的那个张公公。他抖落开手中的金黄锦缎——也就是圣旨,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丞相慕容安,编著史册,呕心沥血一年之久,不遑暇食,特准慕容安于明日申时携带史册进宫面圣!”他收起圣旨,递到慕容安眼前。
慕容安大喜,接过圣旨,倒身一拜:“臣慕容安遵旨!”张公公看着慕容安,嘴角上突然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他随后带着一帮人施施然离开,路上,一个弟子探头问他:“师父,这慕容安本是皇上的眼中钉,为何此次皇上会”
“蠢货。”张公公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你懂什么?这是皇上安排的计策!你今天给我在殿外跪一夜。还有,不要在背后乱嚼皇上的舌根,当心你的项上人头!”弟子一惊,连忙唯唯诺诺地认错,张公公哼了一声,甩着拂尘快步回了宫。
而此时,慕容宁告别了林贺忠,带着贴身侍卫墨瞳离开了林府。临走之前,两人又嘱咐了在宫中安插眼线一事,才肯分别。林贺忠疲惫地回到正厅,躲在一边偷听了好长时间的慕容俏连忙走出来,看着林贺忠苍白的脸色,连忙走过去给他按着肩:“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扶你去休息吧!”林贺忠摇了摇头,道:“今日的政务还未处理完一日日堆积下去,被皇上发现,会撤了我的官儿的。”慕容俏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桌上堆积着如小山的本子,咬咬牙道:“要不,我来帮你看?”林贺忠揉着眉心笑道:“你?”
说完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以慕容俏的性子,肯定要卡着他的脖子问他为什么不行。他连忙改口:“你当然可以啦!你看吧,不过记住处事圆滑些,尽量什么人都别得罪。”“我知道。”慕容俏颇有些不耐烦,但其实她是太激动了。她是第一次插手政事啊!希望自己并不只是纸上谈兵
慕容俏翻开那些本子和书,浏览了一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些事情并不是很难。
她拿起狼毫来,蘸上墨,慢慢地写了上去——林贺忠看了她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便倒在一边呼呼地睡了过去。
天色已经很黑很黑了,屋中的烛火跳动着,终于慢慢地平息下来。慕容俏写累了,放下笔想歇一会儿,可是左手却轻轻地碰到了林贺忠的手。她微微一怔,扭过身来,把右手也伸了过去,慢慢地握住了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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