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立在包围圈里,她纤细,孱弱,黑色的长袖低垂着,她忽然扬起细长的脖子,仰望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残阳如血,照进她的眼里,那一瞬,漆黑泛红的眼珠子突然彻底变化为妖邪的赤红色,一股强大的劲力自下方汹涌而上,肉眼可见,似触之即断的脖颈上,青色的脉络暴起。阔袖内,苍白的拳头渐渐捏紧,她的皮肤越来越薄,越来越透,血液在逐渐变紫的血管里飞速流动,流动得越来越快,那青筋也越来越粗壮,到最后竟像是地管里有老鼠在乱窜逃命一般恐怖。
在众多尸体一样的武器人集体扑向她的一刻,她突然跳身跃起,宽袖翻卷,墨色的裙摆随着她在半空中旋转的动作肆意飞扬。一股强大的气流自她的身体里爆出,降在周围的傀儡上,嘭地炸开,无数的尸体被弹至半空,再重重落下,炸出猩红的血雨,浇了一地。只见沾满血的地面上空出来一大块,那片空地上几乎所有的尸体都不是完整的,躯干四肢断作几节,内脏外泄,满地狼藉,腐烂的臭味和血的腥味交缠,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城楼上,晏樱藏在袖子里的手跟着捏紧,一颗心在胸腔内咚咚地跳动着。
流砂不放心,在命令士兵撤至安全地带后,又回来,刚登上城楼就看到这惊人的一幕,眼皮子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血地后方有几个只是被炸断了手臂的武器人拖着一身脓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人力大如牛,身体刚硬,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思考能力,就像是会行动的武器一样执着地向着目标扑去。
这是真正的武器人,流砂在心里想,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因为制成了这样厉害的东西欣喜,有了这样的武器,锦绣山河必是囊中之物。可是另外一方面,他亦有些膈应,他也是武器人,看到这些玩意儿他本能地觉得恶心。
可是他不会毁了这些东西,他只想更狠地去利用他们。
这是一场极漫长的消耗战,一旦体力不支,便会死在这里。
深邃的双眸微眯,晏樱注意到她带来的一百人只负责进门处的六扇大门,她本人则一个人对敌剩下四扇大门里的武器人。
他无奈,又觉得好笑,他是圣子山出来的,他了解她带来的那些人,那些人虽比世间的高手勇猛,却也分三六九等。戴面罩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弱者,且越弱的人耐毒性越差。岛上的武器人带有剧毒,腹背受敌又都是毒物,一个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她如此安排是为了减少手下的伤亡。
这正是他不理解的地方,她可是那叱咤风云的凤帝,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究竟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她太愚蠢了,居然为了保手下人的性命,独自挑下如此残酷的车轮战,实在可笑,想她在圣子山的时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