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好差,沈润低声咕哝:“你对素不相识的小丫头宽容,对我却越来越凶了。”
“啊?”晨光莫名其妙。
沈润又往她身旁靠近一点,小声抱怨:“你以前可温柔了,软软的可爱,连说话都是甜的。”
晨光微怔,看着他,扑哧笑了,撇过头去,懒得理他。
她难得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刺他,沈润抓住机会,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你现在位高无上,连玩笑都不怎么愿意说了,可我们两个在一起又不是在朝堂上,就算是最铁面无私的人,下了朝堂,回到家里,也会有一个他想要温柔对待的人陪着他。”这番话他越往后说声音越轻,大概是发现了自己正在无意识地乞求她的柔情,觉得丢人,或产生了其他阴霾情绪。
晨光一直在看郑蓝萱跳着脚催促开蚌人开蚌,对沈润的话没有做出回应。
他又开始向她乞要过去的他们都不屑的东西了,男女之爱大不过权势,曾经的他们如此,现在的她亦然,他却变了,他变得热烈,变得深情。她不讨厌过去的他,一个为了争夺权力不择手段的伪君子,她喜欢无心无情可以与她竞争的男子,踩起来够劲,掌控起来也愉快。雄心勃勃的他变成了现在这样只贪恋儿女情爱的样子,是她刻意操纵的结果,她不否认,也不内疚,她必须这样做,摧毁他的一切,有形的、无形的统统摧毁掉,当他发现他只剩下她时,当他相信如果他在她的身上也失败了,他将会一败涂地一无所有,连继续生存的理由亦将消失时,他会自己折断最后一根傲骨,再难自救。
从情感上讲,她对他确实残忍,可从现实来说,想要彻底切断他的反扑,就得将他拆烂了...他拆烂了踹进泥里,当他发现他再也爬不上来时,他便会祈望她的柔情作为救赎。
他们之间情愫复杂,她对他不是一点心没有,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她待他残酷,他有一点可怜,可她从不后悔她对他的作为,她的位置,不适合去怜爱一个曾与她为敌的男人。
郑蓝萱开了一筐蚌壳,终于开出来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乌突突的发黑,连她自己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珍珠,可毕竟开出来了,虽然花了不少钱,开出来的珠子价值还不如她支付的一半,可她还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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