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颦眉,思索了片刻,忽然莞尔。眉间舒展开,他轻叹了口气,对着米院长摇头笑道:“在下破解不来。”
他虽爱棋,却没有那么强的好胜心,一定要赢,赢不了就会心生怒意。胜负之局本来就会有输有赢,输了就是输了,他不会输不起。
米院长见他如此平和,更是喜欢,笑容里带着遗憾,他语气真挚地说:“公子心思缜密,这几路棋解得极妙,在鄙人心中已是极高的境界。鄙人日夜苦思三年有余才想到公子的一半,公子用了极短的时间就下到这一步,鄙人叹服!可惜了!”
确实“可惜了”,这一局两人下得极精彩,流畅得观棋者都以为就快解开了,心中狂喜,狂喜之情飙到一半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到很遗憾,开始沮丧。
沈润笑,他记下了棋局,想着回去再研究研究,也许能解开。
他捡起自己下在盘上的棋子,想要放回木盒,正在这时,一只雪白的玉手伸过来,晨光按下了他要收拾棋子的手。
对面,正欲回收黑子的米院长愣了一下,执黑的手因为她的动作停在半空。
沈润刚拿起来的白子被晨光按了下去,她从棋盒中捻起一枚白子,落在一处。
众人十分惊讶,一个姑娘敢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出手,莫非这也是一位高手?可观察过后,只觉得棋盘上更乱了,黑白子似乎化作两方阵营,互相围杀,死生激烈,左冲右突,纠缠不清。过了一会儿,有人终于看清楚,她那原本还有一线生机的白子竟被她自己给围死了,自己杀自己,这不是在胡闹么?
米院长原本要收起的黑子缓缓地落在原位,凝眉沉思,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姑娘不像是胡闹之人,她下的这一手定有目的。
沈润望着突然生了变化的棋...变化的棋局,片刻之后,原本平静的心脏开始了飞快地跳动,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米院长呆了片刻,双眼一亮,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之后,他才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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