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刚歇,你在这个时候大量斩杀苍丘百姓,你让苍丘人怎么想?他们本就对你抱有敌意,这段时期的苍丘人,他们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暗藏的敌意会让他们助长流言,众口铄金,到时候于你不利的流言越来越多,越传越广,你要如何处置?难道把他们全杀了?晨儿,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因为意气节外生枝,我也不是说不处置,杀几个领头的起到震慑作用就可以了。南边还在打仗,动作太大容易激起苍丘人的反抗,若他们因此起了对抗之心,纷纷投奔南边的战场,于我军不利。”
“你的顾虑太多了。”晨光对他的瞻前顾后很不喜欢,“我不怕流言,正相反,我需要流言来让苍丘人认清楚我是什么人,只有见过血的人才会懂得恐惧,只有懂得恐惧的人才能学会顺从。”
沈润凝眉:“你也该改掉你的嗜杀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晨光沉下脸,冷冷的一句话截断了沈润接下来的所有言辞,“去!”她转头对古战沉声下了命令。
古战不敢不从,偷偷瞟了沈润一眼,见他只是沉默,应了一句“是”,行礼后,退了出去,一面往外走,一面在心中感慨,陛下一句话,五十几条人命明天就没了,虽说那些人的确愚昧得惹人恨,可一下子全杀了,到底狠辣了些。然而陛下就是以“暴虐嗜血”闻名的,虽然日常相处中看不太出来很容易被忽略掉,可那的确是名扬天下的女暴君……他心里乱七八糟的,很不是滋味。
沈润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不是可怜那五十几个人的性命,他承认那些人又坏又蠢,他只是觉得死罪太过严厉,且对她的名声有损,最让他担心的是,现在是敏感时期,战败的苍丘人心中正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她的做法很容易引来苍丘人的反抗,若再经有心之人推动,反抗她的人只怕更多,到时候就算她再强悍,也难抵。
可是她不听劝。
晨光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肃声说:“我懂你的意图,可我有我的做法,我肯听你说话不表示我允许你干涉我的决定。”
沈润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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