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有人凿船,殿下就下水了,朱文跟了去。”司十二的语气很平,他和其他忠于晨光的武器人一样,对沈润没什么好感,也不会觉得对方冒着雨跃进滚滚的江水里是什么值得惊叹震撼的壮举。
晨光没说话,撑着伞走到船头,风雨从伞外刮进来,她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就在这时,船舷下方传来破水声,她循声望去,一抹白影穿透风雨,迅速攀上船舷,轻盈一跃,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晨光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沈润已经湿透了,原本纤尘不染的衣袍皱皱巴巴地紧贴在身上,乌发浸透了水,变得沉重,冷雨夜,又是在狂风呼号的江面上,四周没有遮挡,温度比白天降了一半,饶是沈润的身体再好、功力再高,经过这么一遭,也脸色苍白,浑身发冷。他紧紧地咬着牙,压下颤抖,见晨光迎上来,皱了皱眉:
“你怎么出来了?”
瓢泼大雨中,他说话时的声音微微发抖。
晨光歪着头,看了他片刻,问:“受伤了?”
沈润愣了一下,他明明已经将手臂藏到身后了:“没有。”他含着笑回答,雨夜太冷,这一抹微笑笑得不太自然。
“我闻到了。”晨光说,意思是不必再藏了。
沈润哑然,居然是闻到的不是看到的,他很想问你是狗么?
“水下太黑,大意了。”他干笑着解释,眼梢泛起懊恼,下水杀个刺客居然负伤回来,实在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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