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自他的背影收回目光,不再理睬,走到先前射向她的箭矢前,拔出一根,看着上面淬着绿的幽光,忽然放到鼻下闻了闻。她面色微沉,接着似恍然地冷笑了声。
就在这时,一条还滴着水的披风遮过来,遮在她的头顶,帮她挡住了风雨。晨光微怔,望过去,原来是沈润把下水前留在船头的披风拿回来,过来给她当做雨伞用。虽然他的这条披风已经湿透了,也根本遮不住风雨,但聊胜于无。
“去舱里把蓑衣拿来!”沈润厉声喝令司十二。
本来司十二他们是不服沈润也不会听沈润的命令的,可在陛下面前,又是为陛下着想,司十二虽不满他盛气凌人地支使他们,却还是给了他一点面子,让朱文去舱里找蓑衣给陛下穿。
沈润双手撑着披风给晨光挡雨,晨光这才注意到他的上臂被割出一道很深的口子,白色的衣料已被染红,鲜红的血正顺着衣袖的割裂处往下淌。
沈润见朱文去找蓑衣了,方才放心,回眸,却见晨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伤口瞧,他有些窘。她是高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赢,他败给她也就算了,今夜竟着了小喽啰的道,还被她发现了,丢人。
他双耳发烫,讪笑着,下意识想藏,却因为要给她撑衣服挡雨,没办法藏起来,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句:
“皮肉伤,不打紧!”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晨光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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