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看了她一眼,勾在她腰肢的手握得更紧些,感受到她的枯瘦,他又有些难过。
“就要入秋了。”她忽然说。
“是啊,天开始凉了。”他回过神,轻声应和。
“冬天前战事必须结束,入了冬对我军不利。”
沈润“嗯”了一声。
苍丘国的冬天很冷,比龙熙国寒冷许多,一旦入冬,漫天大雪,道路不畅,后方供给极容易出现不足,再加上滴水成冰的气温,只要苍丘军死守着不开城门,吃亏的就是他们,这也是龙熙国和苍丘国比邻以来几次开战都没占到便宜的原因。
龙熙国不是没有过胜利的苗头,可在那个时候苍丘国总会将战事拖到冬天。龙熙国虽然也有冬天,但和苍丘国的冬天气温差很多,龙熙国的士兵在苍丘国的冬天征战很容易发生水土不服的状况,现在再加上南北越和凤冥出身的士兵,这三个地方都很温暖,凤冥人更是来自大漠,他们都不耐寒,拖到冬天不说一定会输,变数太多,胜算不好掌握。
“昌江水师,一个月内,必须要灭掉。”晨光沉声道。
她说的是“灭掉”,不是“打败”,平常的话语,充斥着血腥和狠戾,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嗜血暴君。
沈润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下:“陛下威武,竟要挑战七国时排名第一的昌江水师,龙熙国和苍丘国历史上曾发生过十二次战争,没有一次能顺利渡江,后面几次都是直接打铭城,想要从山路进军攻打宜城。”
晨光笑:“只走铭城一条路,我没那么多时间啊。”
勾住她腰肢的手指松了松,沈润的笑容消失在唇角,他望了她一眼,她仍在眺望江面,神情平静,浅笑从容,那一刻他忽然在心里想,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如此淡然地说出这样的话,这世上何人不求生,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里又是何等的悲凉。他过去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生气,气她不爱惜自己,气她太泄气,气她不肯为他眷恋世间,可谁会想死,她又是做了多少准备才能让自己从容地面对死亡,他只顾着自己悲伤,却从没想过她的心里有着怎样的煎熬。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碾过了一般,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加重了几分,被晨光觉察到了异样,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收紧的手指,抬头,狐疑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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