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咯噔咯噔的脚步声,邻居许大婶儿愤愤地咒骂着……
许家在本地也算是是个名门望族,他们老家那个许家村不知出了多少官儿,多少学者。
许大婶的哥哥许雁南是清华大学教授,弟弟是市人大主任;他们的爹,则是已故县长。
不晓得从哪朝哪代起,许家祖坟的风水就这么好,什么也改变不了。
1966年,17岁的许雁南收到了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时候,中国有个奇特的现象,全国中学生也不上学,天南地北乱哄哄地跑来跑去,反正火车免费坐,到哪儿都有人管吃管喝。
就是在开学之际,在去报名上大学的火车上,许雁南的脑袋莫名其妙挨了一砖头……然后他回了家。
头受了伤,还能怎么办呢?
以后十年,国家都没有高考这回事。
也许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学到的知识早晚会有用;也许祖祖祖辈辈背诵过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止于至善”在他血液里流淌——荣格不是管这个叫“集体无意识”么?也许他认为除了学习,生命不能有另外的存在方式……总之,十年里,许雁南抱着书本未曾放下。
走着路,吃着饭,不论做什么,他脑子里都在翻滚着书上的某句话或某个词。
另外,他还学着外语。田间地头,都可以记诵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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