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东皇太一搬到太晨殿以后,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人再来找过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被天兵守卫的缘故。汐月以为他应该会很忙的,就像以往住在东阳殿那样,白日里无数人出入来找他,为了妖族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而汐月能够见到他的时间,大概只有在晚上,临近午夜时分他才会回房睡觉,第二天一早又不见了踪影。
如今这样清闲倒是让汐月觉得有些意外,毕竟他就算真的因为她同他哥哥不合,传遍了整个妖族,但他到底名义上还是妖皇,很多政事也不能没有他做决定。
不过眼前这种半归隐的生活更让汐月满意,她觉得自己除非疯了才会想让东皇忙的跟从前那样呢。
如今的生活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她有的时候很羡慕羲和,羲和跟她所认识的所有妖族女子都不同。她看似很温柔大度是整个妖族所有人都尊敬的贤德天后,实际上她却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聪慧且果决的人,似乎一直都生活在天后所带来的尊容为她制定的条条框框中,可其实她是一个很洒脱比巫族更果决的人。
从她舍得下太晨殿,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留给她的一座囚笼中,毅然决然的返回那个茅草屋就看得出来。羲和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女人,也不会为了依附任何人而活,即使那个人是堂堂的天帝。
这个女人在她的生命中存在的很短暂,却有着强烈的视觉色彩,她的决绝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这个人是一个妖族,汐月依然十分佩服她,她觉得如果她处于羲和处境或许也会做出一样惨烈的决定。或许这是的她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她也有面临着做出选择。
汐月如同以前往日那般,静静的坐在窗前的摇椅上,只不过膝头放了一本翻了一半的游记孤本。她唇边泛着笑容,目光却没有向以往那样迷离的望向外面的景色,而是看向了一边不远处的东皇。
她第一次看见东皇展示他优雅的茶艺,汐月一直以为茶艺这种东西都是妖族女子闲来无事时聚在一起形成的技艺,却未曾想到闻名于战场用兵如神的东皇太一,他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茶艺听起来很娘气的东西他都回精通。
只不过这一回倒是汐月想错了,东皇所展示出来的茶艺才让汐月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茶艺,那时一种贵族式的优雅,以一种不急不慢的步调,轻柔缓慢又带着节奏的动作,生生地勾勒出了一副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美好画卷。至少汐月觉得自己舍不得移开她的目光,这样的东皇太一就算不过是坐在那里,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
东皇太一一身玄黑色的绣金长袍,跪坐在茶几旁边的蒲团上,动作优雅的将茶壶放好,拿出茶几柜中的几个茶杯,大掌正如汐月想象那般完全的与杯子上的那个掌印贴合,茶几旁边是一壶煮的滚烫的开水,沸腾的开水冒出腾腾的白雾,弥漫出来的水汽将东皇的身影蒸腾的若隐若现。一丝长长的金发俏皮地钻出他的发捆,落在他的衣服前襟,被金暖的阳光折射出耀目的光芒。
待至水沸一只手轻轻执起茶器,用开水把茶杯和茶壶洗工净,这就是泡茶的第一步,所谓的治器。东皇的动作与汐月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不得不说那是一种妖部贵族特有的优雅,云袖被一手轻轻的拉住,一手执壶,将开水缓慢的洒在茶器上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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