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颇有些愤愤然。“他作人事这边的事,你作业务上的事,有些事你根本不用管他。说起来他也管不到你这个级别,纯粹是老手欺负新人,结果你照单全收。听琪琪说,他要求你提前销假,顺了你几条毛巾,还强迫你去参加一个狗屁倒灶的会?”
“我……”苏小媚有点无言以对。
“而且麦子对你也凶巴巴的,那个什么狗屁前任卫子腾也对你凶巴巴的,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大叔揉揉鼻子,火气越来越大。“是不是你周围的人,都欺负过你?”
苏小媚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真不知道你怕什么,论相貌,论能力,论年纪,你哪一点差了?你就算现在辞职不干,照样有好的工作等着你,好的男人排着队让你挑。”大叔将电子记事簿扔在桌子上。“你就甘心让人欺负到底么?”
苏小媚眼眶红了。大叔的语气颇为严厉,好像也说到了她的痛处上。
“而且,每次你遇到这种事,都是像这样,低着头,忍着泪,一个人跑开。”大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安恬回来了,你连话都没多说一句就退让了,躲到青柳去,青柳的人排挤你,你也不拍桌子瞪眼睛。那个什么熊雄跑来要股份,你二话没说就转让了出去。”
“还有那个贺蓝田,小麦子出轨了,你怀着小孩,四处跑业务,让他一个人逍遥快活。”大叔抓起纸巾揉作一团狠狠地扔了出去。“今天安恬说的那些话,换做是我早就让她横着出去了,你就这么算了?”
“如果你今天没有还击,没有反过来将安恬痛骂一顿,我真的快要对你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绝望了。”大叔道,他咳嗽一声,用纸巾揉了揉鼻子。“你总算还有点脾气。”
苏小媚眼泪嗒嗒而下,滴在地板上,肩膀开始颤抖。压抑的哭泣声从她的秀发中传出,微不可闻,一如她这二十多年来那些无人知晓的痛苦和委屈。
“跟你在一起真的放开心,或者说我特别放心。”大叔道。“因为你不会因为我的手表,我的车,我的什么秘密感兴趣,从无觊觎之心。当然了,你对我也没什么想法,当我是朋友。有时候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当你旁边的一团空气,大家吃吃饭,聊聊天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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