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定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自小生活在农村,将注定是在村中衰老病亡,留下一间院子和几年吃不完的粮仓,送子女去读个大学见个世面并为他们准备好买车买房,然后默默死去,待清明或者中元的时候躺在棺木中等他们回来烧纸上香。
现在他站在青柳公司门口依然在想自己的墓地该选在什么地方,许多年后他回想这一刻的时候仍恨不得就地将自己埋葬,那时候的他身无分文,举目四顾,唯一可以期盼的就是青柳的捐款能再次续上。
这不仅事关着学校的楼房能不能修建,还关系到他个人的荣辱沉浮,如果要不到这笔款项,他将承担一笔难以还清的债务,让全村的父老乡亲失望,还会让所有小孩所期盼的不漏风漏雨教室的愿望落空。
唐纳在他的身旁嚼着口香糖,听着某些他不知道名字的歌曲,据说是摇滚,这个金发碧眼年仅19岁的科茨沃小洋鬼子无忧无虑,耳机声音带着强烈的节奏震荡在空气之中,简直对此事的重要性毫无概念。
他悲壮地回过头,推开了青柳的大门,踏入电梯,看着数字跳动。
“言而有信,言而有信。”喜定喃喃地念着,看了看唐纳:“你知道言而有信什么意思么?”
“知道。言而有信,信为人言,无信何立。”唐纳对答如流,并鼓励他道:“校长,你现在是讨债,要拿出你的气质!”
“你是说气势?”
“差不多。”唐纳拍拍喜定的肩膀,顺势来了张自拍。“放心,打起来让他们打我好了,这可是国际纠纷。”
喜定想了想,唐纳说的也是在理,打了一个乡村教师不要紧,打了一个来自科茨沃的国际友人,尤其是这个友人不远万里,来到贫困乡村支援祖国的教育事业,被一家赖账的食品公司给暴揍了,这件事倒是足够震惊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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