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就这么倒下去了,很显然,碗里压根不是什么竹蛆,而是虱蛊。
“什么叫虱蛊?”小何打断老贾的讲述。
“苗蛊的一种,很常见的。”老贾不以为然地说道,“被下蛊的人五脏会慢慢地烂掉。”
“太狠了吧!”我惊叫道,苗蛊这种邪术一直让我心有戚戚,但是第一次听别人面对面地跟我讲这种东西,还是把我惊得不轻。
“这有什么?虱蛊是苗蛊里最普通的一种了,阴蛇蛊和金蚕蛊更毒呢。蛊术么,讲的不就是个以毒攻毒么。”老贾不以为然地抽了口烟。
“朵玛为什么要给王二下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她干吗要取人家的命?”茶棚开到现在,至少我听过的鬼故事,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那这个朵玛又是为什么害一个过路人呢?
老贾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是万花茶,当然没有一万朵花,但是盈盈间冒出的香味的确很有层次感,老贾就在这慢悠悠若有若无的茶香中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因为这是一个身体条件完全符合要求的过路人呐一一”
是啊,这么年轻的男人,这么强壮的男人,真是不枉我像幽灵一样飘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
朵玛俯下身,靠近王二的脸,眼里却含着泪一一太像了,他们太像了,眉眼间那种傻傻的模样。
“他跟你一样,穿着露出脚趾头的烂鞋子,脚底板都比一般人大一截,那鞋底一看就不知道沾了多少里地的泥。
吃饭的时候都会像饿死鬼投胎,连吃到高兴的时候揉鼻子的样子都跟你一模一样……”朵玛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王二脸上,砸出一串透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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