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因为他觉得人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个幸福的人。
等待和期盼曾经让人如此幸福。洪于在岛边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他想重回那样的时光不再醒来。
而即将到来的女人将携起他的手,以穿越重重岁月的声音轻轻说:“我来了。”
50岁了,洪于感到疲惫不堪。他想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他独自外出,在飞机上想像着云层下一掠而过的山川河流,这种距离曾经让别离的古人肝肠寸断,夜晚投宿、鸡鸣看天的长途让远行人须发渐白。以这样的速度对照时间,洪于感到自己已活了100年、200年甚至更久。
现在他想找一个地方让自己停一停。他去了海边,又飞回这座别墅。
他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又变回到幼虫,安安静静地爬在一片绿叶上,将一个漫长的下午看成永恒。
洪于在等待中的走神用了多少时间,他不知道。时间是这个世界上随意性最大的东西。
当他意识到舒子寅还未到来的时候,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隐隐地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是一个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叫声,从别墅方向远远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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