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是不能停棺的,这个传统谁都知道,但是伴随这一个棺材的滴滴答答声,后面的十一口也开始不断的滴着血水,有的快的甚至开始流。
后面的人已经有好多人停住了脚步,怀疑而恐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傻李想翻过那个山岗,可是无论他怎么走,那个山岗离他的距离一直不变,傻李最后坐在了地上,阵阵大风吹过,黄土一阵一阵的,隐隐的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寂静的山坡上,只有那翻开的几座坟墓,还有那棵大柳树的树枝在随着风疯狂的摆动,象疯狂女人的头发一般。
太阳仍旧用那初秋特有的惨白的阳光照着,傻李的恐惧在寂寞中慢慢延伸。难道整个坟地里,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吗?
抬棺材的小伙子脸色都已经煞白,但是他们不能停,走的越来越快,早点把他们放到他们该到的地方就好了。
血水留下的一条黑线在路上清晰可见,仿佛那天鸡头上蠕动的黑蛇。人们谁都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但谁都知道,恐惧已经让每个人都要窒息。无法张嘴,无法出声。
傻李坐了会儿,环顾四周,他仍旧什么都没发现,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只是没有了人,不,是没有了任何生物,连只蚂蚁,蚂蚱都见不到了。这世界的活物仿佛就他一个人。
光坐着也没用,傻李心想,他敲了敲已经走的有点酸的腿慢慢站了起来。
然后他朝那块已经挖开的坟地走去,也许,在那里,他可以找到一些线索,让他回去。
乱葬岗到了,但是,没人敢把棺材放下去,因为他们看见,所有的坟墓都已经被挖开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在淌着冷汗,寂静,寂静,只有山谷传来阵阵风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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