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打了一个酒嗝之后,司马健果然发现自己的大脑昏沉起来。胆怯的思想被酒精驱赶,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气就涌了上来:“娘的,你一个死尸,老子怕你干什么?你前任庞涓都被孙膑弄死了,你这个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失败者,死了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司马健闷头从包袱里翻检着撬棍等工具,忽然就感觉四周的气氛不太对。好像有什么细微的声响传入耳朵一般,但酒精毕竟麻痹了他不少听觉,他摇了摇头后,将撬棺的工具拿了出来。
这时候,当他走到石棺附近,感觉那声音越来越急促了。但左后环顾几下,仍旧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只觉得耳室当中吹来的凉风越来越急促了,带动着那铜铃的摆动幅度也越来越大。
司马健登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思虑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撬棍,对着那石棺叩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说道:“在下汉代司马健,心智愚钝,因不得已缘故,冒犯贵人遗体,请贵人见谅。”
磕完头,司马健就发现那声响似乎一下就消失了,心中那蓦然不安的感觉也一同消失不见。他不敢想太多,用锤子将撬砸入石棺,四下松动一番,终于完全了开棺的准备工作。
“贵人,晚辈不知您究竟姓甚名何,但今日冒犯一事纯属无奈。有道是皇图霸业一场梦,不及人生一场醉,不管您生前如何,死后也只留付史书寥寥几笔。今日晚辈多有冒犯,改日必定为您再选良址,让您舒舒服服搬个家后,再享受晚辈孝敬给您的不一般供品。”
嘴炮了半天,司马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又解开竹筒喝了一口酒后,他才猛然用力,将石棺掀了开来!
可刚看到里面的景物一眼,司马健当时就蒙了,脑子嗡的一下,头皮的毛孔都倒竖了起来,大叫一声,一撒手,提起的石棺门又摔了下去。随后他条件反射的后退几步,远离石棺,心脏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那里面,的确有一具尸体。并且,是跟那些魏武卒一般腐烂得只剩下骨架的尸体。可唯独不同的是,那尸体并没有脑袋!
不仅没有脑袋,那尸体上还插满了各色利刃,有的都深锉入骨。更令司马健胆寒的是,纵然如此,那尸体还被无数的锁链所捆绑。显然,这人被葬入此地,根本不是什么陪着梁惠王一起来享福了。而是梁惠王纵然死去,也要看着这人受尽千般折磨、万般痛苦。
没有脑袋,再加上梁惠王对此人如此痛恨。司马健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出了这人的身份。不错,这个人,只可能是庞涓……
庞涓墓三处的疑云,以河南通许那处最为有名。相传那便是庞涓自杀身刎的地方,传说那里墓南还有小墓冢三个,是庞涓的马、马童及兵器的葬处;山东淄川那墓中,相传埋葬的便是孙膑带回来的庞涓头颅;而山西榆次那处墓地,最没有出处,只是民国《榆次县志》记载为庞涓葬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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