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那焦躁的心就开始放松起来了。遍地歌声、川流不息的情景,虽然明知是假的,但徜徉其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司马健就开始忘却了宫外的刀枪剑雨。百听不厌中,就连看到偶尔商贩与顾客间的吵嘴,似乎都如天籁一般动听。
幸好司马健也不是那些忧国忧民的卫道士,心绪一放松后,干脆就看一群假百姓围成一团看猴戏、听曲儿,看也不知谁家的少年追逐嬉戏,看一家家商铺店肆,像盛夏天的花朵,一齐竞相开放,谁也不甘落后,那边叫卖像黄鹂唱着歌儿,这边的花行又送来浓香。
什么也不干,仅是这样走着、听着、看着,便觉着在饮一杯畅怀的琼浆,舒心极了。不过,司马健同时也隐约感觉到,自己要见的那个刘宏,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不管他到底清楚不清楚宫外的形势,从他可以这样放纵欺骗自己的作为来看,这家伙应该就是个生活在自己谎言中、且丝毫没有自制力的人。
正当他有些出神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司马公子,真当自己来逛街啊?”
面对着张让那似笑非笑、甚至还有点恶心的脸,司马健却忽然感觉找到了救星:“张大人啊,陛下唤我入宫复命,为何此时连个人影都不见?”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哪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虽然张让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和气的笑,但司马健还是忍不住想一拳揍在张让的脸上:什么狗屁真龙,泥鳅还差不多!当自己是什么啊,还没有一言不合,就开始跟自己玩躲猫猫?
可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半点不能表露出来。司马健也不是傻子,从张让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端倪:“陛下的意思,是想让小人从这闹市当中寻到他?”
果然,张让一听司马健这回答,那脸就跟这花市的花一样盛开了:“哎呀,司马公子果然冰雪聪明啊。”
这一夸,让司马健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或许是花市有兰花的缘故,这厮不由就娇嗔着伸出两指,如佛祖拈花翘起,又似女儿家一般优雅娇媚:“哎呀,大人说笑了……”
这动作让张让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毕竟,汉代的宦官们,还没有拈兰花指的作派。不过,惊诧过后,张让又不自觉地学了一下司马健刚才那动作,顿时就感觉自己的气度阴柔典雅了不少,连带着整个身心都舒爽起来了:“这就要全看司马公子的本事儿了……”
张让那寒是一时疑惑的不解,可司马健这一寒,却是实实在在的恶寒: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堕落,都跟一个死太监打情骂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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