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司马健很快也就反应过来:这毕竟是讲究‘孝道’的汉代,啥事儿都要听长辈的。自己这番话在前世可谓司空见惯,但在这时代,就算是十足的大逆不道了。
好在司马防毕竟读书明识,虽不知道后世那些教育理论,但也知道孩子大了,自己要换上一个平等的姿态来看待了。故此,他很是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语气转缓问道:“那你是就想开着这间镖局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问题比起刚才那个来,司马健非但不好回答,反而有些欲哭无泪了。但他安身立命的所在就是运镖系统,只能点头回道:“侄儿别无所愿,只求借这镖局,为司马一家留得一条后路。”
“荒唐!”司马防一听司马健这话,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怒火上涌向司马健喝道:“当初黄巾大乱,我信了你的鬼话,才也想着为家族留一条退路。可眼下黄巾之乱已初步靖平,而你却吃了雄心豹子胆跟陛下大谈什么商业之道,引得司马一家立时成了朝堂上众矢之的,你这是想帮家族还是害家族?!”
“伯父……”这话一落入司马健耳中,他登时颓然。雒阳一切看似都顺了他的心意,但司马健却没有想到,自己无意就将司马一族给卖了出去。不过,他还是觉得司马防有些危言耸听了:“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我知道这事儿可能让我一下站在风口浪尖上,但我不过一介籍籍无名的文士……”
话说到这里,司马健自己就没脸再说下去了。是,那些士大夫的确不会找他的麻烦,但恰恰因此,他们会找司马家的麻烦啊。归根结底,他还是没有将自己真心当做司马家的人,考虑就没有这么周全。
“自古文人相轻,汉室这些士族又遍及十三州,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有断过。若不是朝政黑暗,这些人不见得会抱团儿起来,可你真以为这些人就是铁板一块了吗?”说到这里,司马防不免痛心疾首起来,眼角的皱眉也似乎因此更深了一丝。
司马健自然懂得这些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些窝里斗的事儿,总要等黄巾大乱平静之后才会上演吧?再说,伯父您为人低调谦虚,在朝堂上难道也有想您死地之敌?”
一说这些,司马防眉上锁着的忧愁更无奈了许多:“朝堂之争,哪管你为人如何?更何况,此事也非我而起,正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头撞到了枪口上,我司马一族,想不跟着遭殃都不可能。”
“伯父,你是说袁家?”一听这话,司马健蓦然就回想起了,那一日袁术在校场望着自己那怨毒的眼神,心中不由也阴翳起来。
“自光武帝从河北之地起兵后,后汉士族巨阀皆出河北。而豫州乃天下腹心,袁氏如今四世三公,声名显赫,对河北之地士族早有不满。我司马一家毗邻河北,按说也犯不上令袁氏出手。可偏偏是你,却在这等时机去挑动陛下大兴什么商业,你若是袁氏,你会如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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