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曹嵩毫不放松,继续冷笑道:“陛下,有此污秽一族存在,大汉岂能有重见天日之时,若陛下欲重整朝纲,这等败坏纲常之族,必然要首当其冲,以正天下,还望陛下明察!”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隗和袁逢两人的身上。
“曹鸿胪之言,未免过份。”袁隗虽为袁逢之弟,但谋略辩才皆在袁逢之上,当下转向曹嵩轻责道:“兄长之事,我等暂且不表,隗只想问曹鸿胪一事,您是否乃曹腾之子?”
这一问,可谓以攻为守,犀利明快。无论曹嵩如何回答,皆难逃其罪。他若承认,则为宦官遗丑,自然不用多说。可他若以养子之事来推诿,那他便是不孝之人,更该剥夺了曹腾的爵位并接受欺君之罪。
并且,以袁隗这等后辈,直呼曹嵩养父之名,已是大不敬。由此看来,袁隗对曹嵩诛杀之心已杀机盈天。
可曹嵩却不疾不徐,冷哼一声道:“嵩自乃家父之子,虽无血缘,却胜过父子。可为父之名,岂是你这等忝居高位之人可随意呼唤的?家父迎立先帝有功,用事宫中三十年,从未有过过失,更举贤荐能,种刺史之事,诸位有谁不知?”
曹嵩所言之事,是当初蜀郡太守托送计簿的官吏送礼物贿赂曹嵩,益州刺史种暠在斜谷附近查获了书信,就上书奏告蜀郡太守,并因此弹劾曹腾,请求将他交给廷尉问罪。汉桓帝他知道书信是由外头来的,而曹腾那时候还不知情,根本没收到贿赂,所以汉桓帝也没有怪罪曹腾。
可曹腾对于种暠的弹劾,却非但并不计较,还时时称赞种暠是个能干的官吏。此事在当时成为一段美谈,人人皆称颂曹腾心怀宽广。
此言一出,袁隗一时有些难以招架,毕竟曹腾也算汉代宦官当中的异类,还真的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想搞成分论,一棍子敲死所有的宦官,正好撞到曹嵩的枪口上,让人堵得哑口无言。
在加上曹嵩说袁成之事,那是世人皆知的,而袁成攀附的王甫、曹节两人,可都是尽人皆知的宦官恶贼,戕害天下。由此这样一对比,更显得他们不分贤良、弄权作势。
只不过,政治斗争向来不讲什么事实的。此刻的本质问题是士大夫阶层要借用诛杀宦官一事逼刘宏就范,根本不是什么口舌之辩就能扯过去的。由此,袁隗干脆也不跟曹嵩再多言,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故中常侍曹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人。天下有目共睹,你只想凭三寸不烂之舌,便向脱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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