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重的铜棍呈锥形,粗大的一头牢牢地缠着青布,便于手握,而另外的一头却锐利无比,上面满是干透的血迹,显然是他纵横沙场的利器。这三棱铜棍能劈能砸,能刺能挑,倘若运用灵活,比环首刀可要凶狠百倍,但因其过于沉重,所以若想运用自如,非要有九牛二虎之力不可——显然,此人看似体魄不惊人,却是力大无穷、武艺超群的猛人。
这人一站出来,马腾便露出了‘果然是他’的神情,对着司马健解释道:“此人乃是我帐下刑骑营将士,姓庞名德,字令明,不知因何入了大牢,因边关战事紧迫,他便编入了我麾下刑骑营,并短短时日成为公认的头领。”
刑骑营是古代一支极为特别的编制部队,严格来说,这支编制根本不属于正规编制之内。因为他们的兵士来源,不是犯了军规、就是犯了死刑的囚犯,每当战事紧迫的时候,这些人就会被征召出来独立一营,成为战场上的首选炮灰部队。
朝廷打的主意,是想着废物利用一番。但在司马健看来,这样的做法往往适得相反。这样的一支部队,在军营最受歧视。又因本身就是待死之人,所以他们也最无视军法纪律,一个乱哄哄的编制中充满着欺压、肮脏、毫无希望的气息,没有任何出路的他们,除了想着叛逃、就是死得痛快一些。而实际上在战场上,最先动摇叛逃的,就是这样的部队,因为他们对于战斗没有半丝渴望、只有十足的厌恶。
可以想象,要在这样一支的部队当中成为头领,需要多么高强的能力。他们那个营里可没有公平选举和什么上官指派,只能用武力、智慧甚至是凶狠和冷酷才能折服他们。毕竟,对于那些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人,再多杀一个也无所谓。
不过,这人若是庞德话……那可是太一点问题都没有了!由此,当司马健一听到庞德名字后,一脸的苦大仇深立刻变得笑容洋溢:“嗨,令明,你刚刚做了一件改变你整个人生命运的正确决定。”
可庞德并没有碰司马健伸出去的手,事实上,他也根本不知道‘握手’算是哪门子礼节,只是躬身向司马健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很刻板地问道:“司马,末将只想知道,您需要我干什么。”
“没什么,当个翻译而已。好了,大家各回各家去吧,有令明陪同,一切就都可以了。”
当然,司马健只是随便说说,事实上,接下来所有的军官都没有回营。而是在马腾的指挥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带着自己全副武装的部下,站在了散关城墙上。
罕见的,散关城头上响起了汉人特有的金鼓声。雄壮激昂的鼓声立刻惊动了对面羌胡营帐,紧接着,营帐里一片人喊马嘶,一支骑兵部队迅速集结,带着闻战而喜的兴奋,奔跃到了散关城下。
可当他们终于列阵完毕,甚至都开始安抚着胯下躁动的战马时,却发现散关下并没有出现他们意料中的汉军进攻。一位矮肥的羌胡部落首领,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疑惑地看着城头上严阵以待的汉军,随后叽里咕噜地跟身边的一些同样珠光宝气的头领们,开始议论着什么。
很快,议论就变成了激烈的争吵,但好在争吵声很快就有停下来的趋势。就在他们准备下令撤兵的时候,散关城下从未打开过的城门,这时却缓缓而沉重地打开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