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健这话一出口,不仅曹操呆了,何进呆了,就连整个厅堂里所有的士人大夫都呆了:他,他不也是士族之人吗?怎,怎么这会儿比边塞的武夫还粗鄙?
“看什么看?老子在河内的时候,不过司马一族旁支。最喜与屠户胡二往来,生平乐事,就是愿意看胡二屠猪杀狗!就边让这种只会狂吠的狗东西,放在胡二那里,连第二日都活不过!”说罢这句,司马健装作忽然扭头看到了何进,哈哈大笑:“大将军,据闻你在南阳也要屠猪杀狗,为何今日身居高位,反而养起了这种只会吃白食还不看家护院的狗东西了?”
这第二句话出口,边让那脸色已然不是铁青色了,司马健觉得要是自己去摸一下,必然会被烫得缩回来。人家边让再怎么出口伤人,那也是文人之间的讥讽。在内心当中,边让始终当自己是一个文弱弱的士人啊,他何时领教过司马健这等比市井还粗鄙、骂人就骂短的方式?
更气人的是,就在整个大堂陷入一片沉默的时候,忽然有几个明显是武将的人,忽然就恍惚赞了一句:“骂得好啊!这种东西,简直就连狗不如嘛……”
司马健一回头,见是何进那几个提拔的军将还有鲍家几兄弟,当即露牙嘿嘿一乐。然而又将目光投在了脸色窘迫羞急的何进身上:刚才司马健可是故意说出了何进也是屠户这等话,这就挑明让何进做一个选择。要么,你认我这个大兄弟,要么,咱俩今天就恩断义绝,谁也别搭理谁!
何进忠厚之人,一时间自然难以取舍。他今天将司马健引荐过来,本也是出于好意,想让司马健跟自己的幕僚打成一片,也真的想让司马健多认识一些朋友。可,可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就成了这幅模样?
而这时边让也已被气得直如筛糠一般,伸出一只手颤抖得犹如抽疯:“尔,尔等粗鄙之人横行高堂,辱灭雅士,成何…成何体统?!大将军,今日之事,有我无他,有他无我!”
司马健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边让这句话。当即也毫不客气,转头向何进逼问道:“不错,人不能跟狗一块吃饭。大将军,今天有我没狗,有狗没我!”
“诸,诸位难道就不能先冷静一下?”别逼到角落的何进退无可退,关键时刻,他的选择纠结症又发作了起来:“你们难道就不能和平共处?”
司马健和边让对望了一眼,终于有了共识:“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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