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不由让韩遂微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和珅会向之前一样反驳自己的观点,但这样的赞同,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既如此……”
韩遂接下来的话尚未开口,和珅却已然打断,几乎一字一顿地向韩遂说道:“可即便皇甫嵩和董卓没有因此而反目,我们也要这样做。毕竟,这样做的话,我们还有可能反败为胜。若主公继续迟疑下去,只有坐以待毙一途。”
这一下,韩遂再无话可说,只是沉默地对着身后的部队下令:“继续前进。”
终于到了狄道军营外三里之地,这个距离,是夜间汉营哨塔能见的极限范围了。韩遂微微举手示意,整支大军缓缓停下,这时候看起来颇有几分精锐的味道。
不过,就是在即将展开偷袭的这一刻,韩遂悠悠望了望这深沉的夜色,除了黑暗之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脑海之中,不知为何就忽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己就身处在危险当中,一只不知是什么危险的野兽,仿佛随时会从某个黑暗的角落窜出来,一口咬在他的咽喉上。
事实上,在韩遂心里,他始终有一个不好启齿的问题,没有向和珅问出。但经历途中那两个问题后,他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和珅耐心的底线。这个时候,假如他再开口的话,就会让这个新归附的谋士彻底寒心。
韩遂那个不忍启齿的问题是:为何这一次,非要自己亲自指挥袭营?
但这个问题,其实也不能算作一个问题。目前收拢的羌胡大军中,并没有韩遂信得过的心腹战将,所以此事没人可以代劳。和珅看起来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手中也有这样一支部队,但问题是,他毕竟是新附之人。此事事关重大,韩遂若不亲身指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毕竟,说到底,这造反大业的受益人还是他韩遂。和珅只是一个打工仔,而且还在试用期,那境界怎么也到不了与韩遂事业共存亡的地步。
想到这里,韩遂忽然就笑了笑,掣出腰间的宝剑对着和珅说了一句:“伯仁,我韩遂今生有幸得你这员良谋,实乃苍天眷顾之大幸。今夜之计若成,日后你必得我提拔重用。”
和珅对于韩遂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表现得倒有些云淡风轻:“如此,在下荣华富贵,就系于主公身上了。”
“好,动手!”韩遂大笑,对着和珅忽然便露出一抹自信而真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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