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健瞟了曹嵩一眼,知道曹嵩想说的话,压根儿不是刚才那句。最又可能的,自然是骂娘。另一个可能……还是骂娘!谁的一亿钱不是钱,就这样平白无故打了水漂,谁不心疼?
一亿钱啊!这事儿摊到司马健身上,他不仅会心疼、肉疼,甚至肝儿会疼、肠子也会疼,全身上下都疼……
“还是你小子聪明,从来不拿钱买官儿。老夫这一次也算利欲熏心,被功名蒙蔽了眼,狠狠栽了这么一个跟头。”曹嵩的心情看起来很低落,没有心思招待司马健:“大将军府那里,已然为你备好了酒宴接风洗尘。你现在可是雒阳城中的红人儿,难为你回来之后,还第一个赶来看我。”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赶来了,您还不是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司马健佯装委屈地抱怨了一句,但随后的一句,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孟德兄长何故不在府中?”
“他自然在大将军府静候你的大驾光临,这一次赴宴,小子可要……”曹嵩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抬头忽然就不见了司马健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才将嘴中的后半句话补充完整:“可要多长些心眼儿啊。这段时日的雒阳城,可没有当初那么太平了……”
司马健当然没有听到曹嵩这后半句,否则的话,他必然不会踏入大将军府半步。毕竟,老谋深算的曹嵩,将当年有宦官作乱、搞得朝堂乌烟瘴气、天下名不聊生的时候,说成还不没有如今凶险。由此可知,老头儿对汉朝的朝堂有多担忧失望了。
而这一切,在司马健走到何进府邸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就有了警觉。
向来低调的司马健,没有坐车,也没有骑马,只是步行到了大将军府。可还未进大将军奢华的幕府,却见何进就带着一大票的人在门口好似等着什么人。终于看到司马健的时候,何进随即大喜,张来臂膀便叫道:“哎呀,我的大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被何进狠狠搂在怀中,司马健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大将军,君子止乎于礼,我知道你听说抚背是亲近的表示。但别人的抚背都只是轻轻拍拍,您这样的拥抱,却能让我与您天人永隔啊。”
这本是句玩笑话,虽然也没有多大的幽默,但至少应该换来人的一点笑声。可令司马健意外的是,他发现此时除了何进和曹操两人真心迎合了一下后,剩下那一大票的人,都怪异地冷着一张脸。只是被司马健眼神儿扫到的时候,他们才假意地挤出一丝笑容。
那模样,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简直比蜡像忽然撇动了一下嘴唇还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可更令司马健芒刺在背的是,他发现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儿,都带着一种打量的意味。那种仔细,就好像恨不得隔着显微镜看到司马健的细胞组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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