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扶似乎与荀攸不熟,拄杖躬身道:“不敢不敢,您只管问就是了。”董扶以精通谶纬、天象著称,以为荀攸一定是想请教这类学问。
哪知荀公达拱手道:“董老既然思念故土,为何不告老还乡,求官而去岂不是画蛇添足?再者董老家乡在广汉,您将所任在蜀郡,两者并非一地,这怎么算是还乡呢?”
董扶老迈的脸上肌肉轻微抽动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怕你们年轻人笑话,老夫家贫无产,族人凋敝,没有一份俸禄,恐怕难考终命啊……见笑见笑。”
荀攸见他这样说,也就没办法再问什么了。董扶趁此告辞,众人见他一把年纪了,都送了出来。他拄着杖与大家依依惜别,才哆哆嗦嗦登车而去。诸人纷纷回去,只有荀攸冒雪倚在檐下张望。
司马健张了张口,但因为毕竟与荀攸不熟,上次还在大将军闹得很不愉快,于是终究没有开口。好在曹操看起来跟荀攸关系不错,上前拍了拍荀攸的肩膀,将司马健想问的话说了出来:“公达,你刚才何必多问,让董老一把年纪说出贪俸禄的话来,岂不是大失颜面?”
荀攸蹙着眉头,微微摇头:“这件事不对……董茂安也是一代老儒了,不可能轻易自污名誉。他今天既肯这么做,必定背后另有文章。莫忘了韩信受胯下之辱,才成三齐之业!”
“哦?”曹操觉得有道理,又转头向司马健问道:“贤弟,此事你怎么看?”
“我就站着看呗,你们这时代也没有电视……”司马健当然知道其中的蹊跷,但就跟电视里元芳不能抢狄大人的风头一样,他只好装糊涂道:“我看董老像个实诚人。”
这话一出口,曹操的眼神儿当即变得怪异了。而荀攸突然瞟过来的一眼,更是夹杂了无尽的鄙夷和嘲讽,似乎嫌曹操将此等大事跟这种无知之人诉说而不满。
司马健此时的年岁毕竟才十九,被荀攸那一眼瞟过来,浑身的荷尔蒙就开始躁动了,不服气地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实诚人总是不办实诚事儿。依我看,此去之后,这益州恐怕就很难再属于大汉王朝了……”
司马健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虽然这件事儿应该在三年后才发生的。但他也知道,自己自己穿越过来,尤其是提前扳倒宦官势力后,东汉王朝的政治斗争忽然就好似被注入了催化剂一般,迅速而高效地变动起来。很多历史事件,都在他根本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然悄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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